哀乐再次响起。
这次,会响一整天。
墨文转身,准备下楼。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南方天空。
那里,焦土的方向,地平线上,有一道极细的、暗金色的光,一闪而过。
像某种回应。
或者,像某种告别。
他停下脚步,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但光没有再出现。
只有清晨的薄雾,慢慢升起,笼罩大地。
哀乐还在响。
一声一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像丧钟。
也像……新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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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中央指挥部紧急会议。
雷诺伊尔坐在长桌首席,那个位置以前是张天卿的。桌上放着讣告的副本,还有一份《共和国紧急状态应对手册》。
人到齐了。
政务院、军事委员会、各部部长,总共三十七人。
所有人都穿着深色衣服,表情凝重。
雷诺伊尔开口,声音很稳:
“张天卿司长已经逝世。按照宪法和应急预案,我暂时接任最高权力,直至新一届领导层选举产生。有异议吗?”
没有人说话。
“好。”雷诺伊尔点头,“现在,有几项紧急事项需要处理。”
他开始布置工作:维稳、治丧、外交通报、军事戒备……
条理清晰,指令明确。
但墨文坐在末席,看着雷诺伊尔,却注意到一些细节:他的手在桌子下面微微颤抖,他说话时会不自觉地停顿,像是在克制什么,他的眼神偶尔会飘向那个空着的轮椅位置——
那个张天卿坐了十几年的位置。
现在空了。
永远空了。
会议开到一半时,一个通讯官匆匆走进来,在雷诺伊尔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雷诺伊尔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打断会议:“刚刚接到报告,焦土方向的异常能量读数,在张司长逝世的那一刻,达到峰值。之后迅速下降,现在已恢复正常水平。”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什么意思?”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