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斯公爵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支已经熄灭的雪茄。
“张天卿……”他喃喃道,“张镇岳的儿子,果然比他父亲还狠。”
“公爵,我们现在怎么办?第二道防线还没完全构筑好,如果联军继续推进——”
“那就让他们推进。”维特斯公爵打断,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他们打得越猛,推进得越快,补给线就越长,破绽就越多。”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通知自由港联盟,让他们从海上骚扰联军侧翼。联络山地部族,让他们在联军后方搞破坏。还有……”他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维希顿联邦特使,“汉斯先生,联邦的‘特别支援’,什么时候能到位?”
汉斯·穆勒微笑:“已经在路上了。三架‘夜鹰’隐形轰炸机,携带最新型的钻地炸弹和温压弹。只要你们能提供精确坐标……”
“我们会提供的。”维特斯公爵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张天卿和他的军队,埋葬在这片平原上。”
“很好。”汉斯点头,“那么,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笑容里都藏着刀。
而在更远的黑暗中,在战场边缘的某个观察点上,几个黑袍人正用仪器记录着战斗数据。
“混沌能量残留浓度,百分之零点三七,低于预期。”
“现实结构扰动等级,二级,可控范围。”
“‘暗器’碎片共鸣反应,微弱但存在。”
“建议继续观察,收集更多样本。”
其中一人抬起头,望向峡谷方向。兜帽下的眼睛,在夜视仪后闪烁着暗紫色的微光。
“张天卿……”他低声说,声音像金属摩擦,“你父亲没能完成的实验……你会是更好的载体吗?”
他收起仪器,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像从未出现过。
只有夜风还在吹,吹过战场上的血迹和硝烟,吹过新坟上的泥土,吹过那些还活着的士兵疲惫的脸。
吹向南方,吹向更深的黑暗,吹向那个谁也无法预知的未来。
而在峡谷的崩塌区,在那块写着加雷斯名字的岩石下——
一颗风信子种子,不知何时已经破土而出,在月光下抽出嫩绿的芽。
像希望。
像承诺。
像所有逝去之人,从未真正熄灭的目光。
远征,还在继续。
长夜漫漫,但总有孤星,在黑暗中启明。
为迟到与未见的公义。
为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为那个必须被赢得的未来。
我们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