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阿斯兰左厢斥候的旧标。”
阿伊莎曾整理过类似军械记录。
林七随行人员查验尸体,又从袭击者身上搜出苏勒德军的铜制腰牌。
王铁山把库尔班押到李锐面前。
“他煽动劳改队逃跑。”
“袭击一开始就带人往西走,多半提前知道有人接应。”
库尔班吐出嘴里的沙。
“我是黑汗军人,不会替唐人修井。”
“那你为什么投降?”
李锐问得直接。
库尔班脸上的肌肉抽了几下。
“我受伤昏迷,被你们抓了。”
“你醒后吃了大唐十二天的粮,用了大唐的药,今天又想跟苏勒德的人跑。”
“你忠于王庭,我不拦。”
“但你拿别人的命给自己铺路,这不叫忠诚。”
库尔班昂着头。
“他们愿意跟我走。”
李锐看向那十几个俘虏。
“袭击者烧的是水车。”
“水车烧掉,他们骑马能走,你们靠两条腿,能走过六十里无水地段?”
没人回答。
库尔班的脸色逐渐发白。
他知道袭击计划,却不知道对方会先烧水。
苏勒德的人从没打算带走所有逃跑者,只想利用他们制造混乱。
“库尔班送回碎叶审讯。”
李锐指着其余俘虏。
“每人加三个月劳役。”
“今天主动放下武器,保留工钱和口粮。”
劳改队每干一天都有军票工钱,一半当日发放,一半服役期满结算。
三个月不短,却比处死轻得多。
俘虏重新回到钻井点。
这一次没人再跟着库尔班喊。
袭击暴露了营地位置,也证明苏勒德已经开始破坏补给线。
李锐当天调整工程方案。
人工深挖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