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改队里开始有人抱怨。
“挖不出来还让我们挖,这是想把人累死。”
说话的人叫库尔班,原是阿斯兰后军的百夫长。
投降后被编入劳改队,对唐军一直心怀怨气。
他故意用黑汗话煽动周围俘虏。
“碎叶已经打完仗,他们还不放我们回家。”
“今天挖井,明天修路,后天会让我们死在戈壁。”
“王庭的军队就在西边。”
“只要我们跑出去,苏勒德会接应。”
十几个旧部停下了手里的活。
监工刚要上前,远处忽然响起一声箭鸣。
一支箭射中水车旁的劳工。
箭头从肩膀穿入,那人惨叫着倒地。
沙丘背后随即冲出三十多骑,穿着商队护卫的衣服,手里却全是黑汗军弓。
“敌袭!”
王铁山一声令下,护卫连立即散开。
卡车被横在营地外围,士兵依托车厢举枪。
第一轮加兰德齐射打翻七匹战马,袭击者没有继续冲锋,而是绕向存放水囊的车辆。
他们的目标很清楚。
烧掉水,困死工程队。
两名骑兵把火把扔向帆布水囊。
火刚落下,守在车旁的士兵已经扑过去,用沙土压灭。
库尔班趁营地混乱,带着十几个旧部向西逃。
他们跑出不到百步,迎面撞上张虎。
张虎当天带三十骑勘查北侧地形,正好堵住缺口。
他连刀都没拔,抡起枪托便砸倒最前面的库尔班。
“老子忙着找水,你倒给我找事。”
剩下的人被重甲骑兵围住,只能抱头蹲下。
袭击者发现水车烧不掉,开始向西撤退。
王铁山没有让步兵追,而是命机枪组架起一挺马克沁。
两轮短点射扫过沙丘。
最后十余骑被战马甩落,只有三人逃进远处的荒滩。
战斗结束得快,麻烦却留了下来。
中箭劳工伤到肩胛,另有两名士兵被流矢射伤。
刘越清创时,从箭杆尾部发现了黑色油漆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