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偏快,血压偏高。”
“右手肌肉痉挛,颈椎僵硬,轻度脱水。”
她一边检查一边在脑子里列清单。
“您需要至少六个小时的睡眠和两升水。”
“六个小时太长了。”
“那四个小时,不能再少。”
刘越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从医疗包里掏出一管药膏和一卷绷带,拉过李锐的右手开始抹药。
药膏是现代的消炎止痛膏,抹在虎口和指关节上,凉丝丝的,李锐的手指慢慢松了下来。
“您的手如果继续透支使用,不出一个月会出现腱鞘炎。”
“到时候连笔都握不住,别说打仗了。”
“你怎么知道我主要用手来握笔?”
“因为您不拔刀。”
刘越抬头看了他一眼。
“战场上所有人都在拔刀,您在记弹药消耗。”
“整个碎叶城都知道,统帅打仗靠的是本子,不是刀。”
李锐没有说话。
刘越低头继续处理他的手指,把药膏均匀地抹在每一个关节上,然后用绷带松松地缠了两圈。
她的手指很稳,力道适中,比战场上的子弹准确多了。
“行了。”
她把剩余的药膏搁在桌上。
“今天晚上不许再碰沙盘。”
“睡觉。”
“我还有事——”
“您的事是活着。”
刘越站起来,把医疗包甩上肩膀。
“死了的统帅打不了仗。”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
“药膏每天抹两次,早一次晚一次。”
“绷带睡觉的时候拆掉,白天缠着影响活动。”
“三天后我来复查。”
说完就走了。
军靴踩在石板地面上的声音干脆利落,拐过走廊就听不见了。
李锐看着桌上那管药膏,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本子翻开,继续写。
他写的是《碎叶新政》的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