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带着一队士兵骑着马来回巡逻,马蹄踏在砂砾上咔嚓咔嚓响。
一个俘虏组的十个人正围着一块半埋在地里的大石头发愁。
石头露出地表的部分就有半人高,埋在土里的不知道还有多深。
带队的党项族俘虏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咬牙拿铁镐砸了好几下,只在石头上留下几个白印子。
张虎骑马经过,勒住缰绳。
“这块石头为什么不撬?”
党项俘虏抬头看见是他,赶紧低下脑袋。
“长官,太大了,铁镐砸不动。”
张虎跳下马,绕着石头走了一圈,用靴尖踢了踢旁边的小石块。
“往这边。”
他指着石头的西侧。
“从这里挖下去,挖到石头底,用三根撬棍一起撬。”
党项俘虏愣了一下。
“那边土更硬……”
“你往东边挖冻土当然硬!西边朝阳,土比东边软三成!老子当年在草原修工事的时候学的,挖!”
党项俘虏不敢怠慢,招呼同组的人拿起铁锹在张虎指的位置开始挖。
挖了不到一尺深,底下果然是松软的沙土。
张虎已经翻身上马,往下一段路基去了。
他骑马经过每一组时都会吆喝两句。
“你们几个,路基要垫平,别光顾着挖!”
“石头别往路边堆,挑出来砸碎了垫路基!”
“那边的,扁担绳断了不会换一根?光站着干什么!”
俘虏们被他的大嗓门吼得耳朵嗡嗡响,但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了。
这些人在黑汗军队里大多是骑兵和步兵,没修过路。
但谁也不想知道干活慢了会是什么下场。
昨天那几个闹事的党项武士被枪毙之后,尸体还挂在营门口的杆子上。
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王铁山骑马从瓜州方向过来视察进度。
五里长的施工线上,路基的轮廓已经挖出来了。
最西头的一组甚至已经开始垫第二层砂土。
王铁山骑到最西头,翻身下马,蹲下来看了看路基的深度。
他用手指戳了戳垫土,掏出来看了一眼砂石的比例,然后把土拍掉,站起身。
“这组干得不错。”
带队的俘虏赶紧低头。
“谢长官。”
“明天给你们组多加两块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