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死死盯着这个狂笑的老头。
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激,只有厌恶。
大宋有救了?
或许吧。
但这赵家的江山,怕是要姓李了!
你个老匹夫,只知道打仗,哪里懂得帝王的心术!
“够了!”
赵桓猛地拍了一巴掌扶手。
“笑什么笑!”
“这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种师道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赵桓那张扭曲的脸,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他懂了。
这位官家,怕的不是金人。
怕的是比他强的人。
“传朕旨意。”
赵桓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事……封锁消息。”
“不许发邸报,不许在民间宣扬。”
“就说……就说是金人内乱,主动退兵。”
张邦昌一愣:“官家,这是为何?这可是提振民心士气的大好机会啊。”
“民心?”
赵桓冷笑一声,指着北面。
“若是让百姓知道,这天下有个李锐,能把金人当狗杀。”
“而朕这个皇帝,却还要给金人送岁币,送三镇之地。”
“你觉得这民心,是向着朕,还是向着他?”
张邦昌浑身一震。
懂了。
这是要防着李锐声望盖主啊。
若是李锐在民间的声望盖过了皇帝,那这皇位,不用抢,自己就得塌。
“臣……遵旨。”
群臣领命,一个个心事重重地退了下去。
刚才那股子震惊和惶恐,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压抑。
整个大宋朝廷,因为一场泼天的大胜,反而陷入了比战败更深的恐惧与猜忌之中。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