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天,连上京的苍鹰都要冻死,南朝那些两条腿的羊,这会儿怕是正缩在婆娘被窝里打鸣呢。”
一名金兵谋克正嘟囔着,突然,他的耳朵剧烈地动了动。
“噗。”
一声微弱的闷响,像是谁在厚厚的积雪上轻轻拍了一掌。
谋克身边的亲兵,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毫米的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额骨,半个后脑壳连同那顶皮绒头盔被掀飞到了数米外的雪坑里。
血雾在空中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冻成了粉红色的冰沙。
“敌袭——!”
谋克惊骇地拔出弯刀,可他瞳孔骤然收缩,视线内除了漫天飞雪,竟空无一人!
他根本看不见敌人在哪,更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妖法,能在百步开外杀人于无形。
“噗!噗!噗!”
又是几声压抑的闷响。
在夜视仪的加持下,特战队员像是阎王爷在对账。
每一声轻响,都意味着一名金兵被精准点名。
这些在草原上横行无忌的勇士,此刻却像是在黑暗中被猎犬盯上的兔子。
他们对着虚空胡乱劈砍,却在短短两分钟内,连人带马全都变成了雪地上僵硬的尸桩。
一名特战队员走上前,军靴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他冷漠地确认了一下谋克的气息,对着麦克风低声道:“一号节点清扫完毕。未发现信号弹。重复,目标应州,前进!”
李锐坐在装甲车内,听着频率里传来的战报,并没有感到意外。
这种单向透明的降维打击,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确实跟神迹没什么两样。
金国派出的巡逻队甚至连发出预警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夺取了生命。
可战场上,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原本跟在车队侧翼的义从军中,一名士兵因为过度疲劳而摔进冰窟窿,发出了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叫。
这声尖叫,正好撞在了一处极其隐秘的侧翼哨位耳中。
“呜——!”
凄厉的号角声在侧翼山岗上毫无征兆地响起,撕碎了荒原的死寂。
紧接着,是沉闷得让人心慌的蹄铁撞击声。
约莫五十名金国精锐重骑兵,像是从墨池里破开的黑色洪流,顺着斜坡发起了自杀式的冲击。
“救命啊!金人杀过来了!”
刚刚成军不久的义从军,终究还没能脱去骨子里的奴性恐惧。
在铁甲重骑那种摧枯拉朽的气势面前,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列瞬间像受惊的麻雀,崩散成了一团乱麻。
“不准退!给老子举枪!举刀!”
赵二狗急得眼珠子都要瞪裂了,他挥舞着长刀试图拦住逃兵。
但没用,那是长达数年的心理阴影。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