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喊过话的就是你?”赵德彪问旁边的副将。
副将点头。
赵德彪吞了口唾沫。
李锐踩着履带跳下坦克,军靴落在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都监。”
“李……李将军。”
“走吧。”
赵德彪愣了一下。“将军是说——”
“进城。”李锐往前走了两步。“坦克也一起进。”
赵德彪的脸色变了。
“将军,城门洞的宽度怕是……”
“够了。”赵香云从装甲指挥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城防草图。“你家城门洞宽一丈八。坦克宽一丈一。还富余着呢。”
赵德彪看向那张草图,脸上闪过一个复杂的表情。
那是通汇号画的图。
通汇号在大名府的分号他知道。
每年孝敬杜充八百贯路费的就是那家铺子。
“走不走?”李锐的声音没有起伏。“不走的话我自己开进去。”
赵德彪咬了咬后槽牙,回头朝城门洞挥了下手。
“让道!”
门洞里的守军退到两侧,给中间让出一条通道来。
黑山虎发动坦克。
五十六吨的钢铁巨兽碾过吊桥的时候,厚木板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铁链绷得笔直,有两根都在颤抖。
吊桥撑住了。
坦克驶入城门洞。
履带在青石板路面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洞两侧贴墙站着的守军脸色煞白,有几个把眼睛闭上了。
五十六吨重的铁壳从他们身边不到三尺的距离碾过去,带起的气浪把他们的衣甲吹得哗哗响。
刺鼻的柴油味灌了满鼻子。
坦克出了城门洞,驶上大名府的主街。
街面上一个人都没有。
两侧的铺面全关着门,窗户板拍得严严实实。
只有屋顶上零星趴着几个探头张望的百姓。
后面两辆装甲车鱼贯而入,步兵分成两列跟在车后面,毛瑟步枪端在手里。
赵香云坐在装甲指挥车的副驾驶位上,一只手搭在勃朗宁手枪的枪套上,眼睛扫着两侧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