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他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刘得水那是软骨头!是奸佞!本官读圣贤书,食君之禄,岂能向一介反贼低头?”
“可是大人……”
“没有可是!”孙承海一挥袖子,大步走到堂下,“李锐孤军深入,粮草必然不济。他打太原那是偷袭,如今到了潞州,已是强弩之末!”
他在大堂里来回踱步,试图用声音掩盖心里的那点慌张。
“朝廷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只要咱们坚守三日,勤王之师一到,李锐这伙贼寇就是瓮中之鳖!”
孙承海停下脚步,眼神里透出一股病态的亢奋。
“到时候,本官就是守土有功的忠臣!是要名留青史的!”
幕僚们面面相觑。
名留青史?
那也得有命留才行。
“报——!”
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头盔都跑歪了,一脸土色。
“大人!来了!他们来了!”
孙承海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强撑着镇定:“慌什么!来了多少人?可有云梯冲车?”
“没……没看见云梯。”
斥候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全是铁车!没有马,自己会跑!还有……还有管子,好粗的管子!”
“荒谬!”
孙承海冷笑一声,“没有云梯冲车,他拿什么攻城?难不成靠那几个铁疙瘩撞开城墙?走!随本官上城楼看看!”
……
潞州城墙高三丈。
这在河东路不算什么坚城,但也绝不是纸糊的。
孙承海站在城楼上,手扶着垛口,极目远眺。
秋风萧瑟,卷起城外的枯草。
远处,一条黑线正在缓缓逼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条黑线变成了钢铁洪流。
十二辆虎式坦克排成一字横队,在距离城墙四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后面跟着的卡车和步兵也停下了,甚至开始埋锅造饭。
孙承海愣住了。
四里地。
这可是整整两千米。
在这个距离上,大宋最精锐的神臂弓连给对方挠痒痒都做不到。就算是守城用的床子弩,射程也不过千步,根本够不着。
“哈哈哈哈!”
孙承海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指着远处的坦克群,回头对幕僚们说道:“看见没有?这就是你们怕得要死的反贼?简直是不通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