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头火牛冲进了金兵的人群里。
这就是一场屠杀。
被牛撞死的,被踩踏致死的,还有被牛身上的火引燃烧死的。
刚才还神神叨叨的萨满队伍,瞬间变成了一地焦炭。
那些原本准备捡漏的金兵弓箭手,被自家的牛群冲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地往四周的巷子里钻。
“这……这也行?”
许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手里的笔都掉了,“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叫物理反弹。”
李锐把舱盖彻底推开,“全军压上去。”
“别管那些牛,直接去府衙。”
“咱们的大金国王爷,怕是已经等急了。”
……
府衙大堂。
完颜宗磐瘫坐在太师椅上。
外面的炮声越来越近。
每一声爆炸,都像是有一把锤子在他的心口上狠狠敲一下。
桌上放着一杯酒,还有一把短刀。
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体面”。
“王爷……”
一个亲兵满脸是血地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挡不住了!”
“火牛阵……牛都跑回来了!”
“咱们的人都被踩死了!”
完颜宗磐的手哆嗦了一下,那杯酒洒了一桌子。
“废物!”
他抓起那把短刀,想要在那亲兵脖子上比划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软得根本握不住刀柄。
“王爷,咱们跑吧!”
亲兵哭喊着,“从北门走,进山,还有活路!”
“跑?”
完颜宗磐惨笑了一声。
“往哪跑?”
“李锐那个疯子,连人肉盾牌都敢炸,你觉得他会不封死北门?”
“本王是大金的宗室,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刀柄,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只要用力往下一刺。
一切就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