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李锐的人敢靠近三百步,就给我射!”
……
指挥车内。
死一样的寂静。
除了许翰还在那干呕的声音。
李锐关掉了屏幕。
他靠在椅背上,指节抵着眉心,闭目沉气,周身的寒气比车外的风雪还要凛冽。
“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
许翰擦了擦嘴角的秽物,眼圈都红了。
他是读书人。
读的是圣贤书,讲的是仁义礼智信。
他见过杀人。
但没见过这么把人不当人的。
“那是几千条命啊……”
许翰的声音都在抖。
“若是咱们开了炮,这些百姓就全完了。”
“可若是不开炮,这辽阳城就拿不下来。”
“这完颜宗磐……真不是个东西!”
许翰毕竟是个文官。
面对这种毫无底线的流氓战术,他彻底乱了方寸。
这种道德绑架,对于一个自诩正义的军队来说,是最致命的毒药。
李锐没说话。
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车壁的地图上,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张虎。”
李锐对着步话机喊了一声。
“到。”
听筒里传来张虎粗犷的声音。
“看到城墙上的情况了吗?”
“看到了。”
张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弟兄们都气炸了。”
“有人想冲上去跟这帮畜生拼刺刀。”
“还有人问,能不能让狙击手把绳子打断。”
李锐的手指在膝头重重敲了两下,语气沉冷而清醒。
“距离一千五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