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骗子最高明的境界,就是连自己都信了。
如今皇帝对自己的信任度已是极高,只要他表现的从容自信,自然能够说服皇帝相信自己。
“陛下多虑了。”
“那李锐所用的,不过是西域传来的旁门左道,糅合墨家机关术的变种,借火药之力逞凶罢了。”
“凡火,岂能与天火抗衡?”
郭京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满鬼画符的黄纸,猛地往空中一抛。
桃木剑一指。
“破!”
那张符纸在半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团幽蓝色的火球,然后瞬间消散。
这一手磷粉自燃的小把戏,把赵桓看得一愣一愣的。
“贫道的六甲神兵,乃是请天庭神将附体。”
“刀枪不入那是基本功。”
“若是开了天眼,那神兵便能手撕铁车,口吞炮弹。”
“他李锐的铁壳子再硬,还能硬得过天庭的昊天锤?”
郭京的声音洪亮,在大殿里回荡。
赵桓听得热血沸腾。
手撕铁车?
口吞炮弹?
这才是大宋该有的底气啊!
“好!好!好!”
赵桓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亢奋。
“有神仙助朕,朕还怕那个乱臣贼子作甚?”
耿南仲在一旁适时地插嘴。
“陛下,既然有六甲神兵护体,咱们就无需再看李锐的脸色。”
“必须让那李锐知道,这大宋的天,还是赵家的天。”
“必须给他立规矩。”
赵桓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人一旦有了依仗,胆子就会膨胀得不像话。
尤其是一个长期生活在恐惧中的人。
“拟旨。”
赵桓走回龙椅,大袖一挥。
翰林学士被从偏殿里叫了进来,铺开明黄色的圣旨,提笔蘸墨。
“写。”
赵桓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