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尖啸声划破长空。
还没等金兵们反应过来,无数白色的烟柱在河面上、土墙前炸开。
浓烈的白烟像是活着的一样,瞬间膨胀、扩散。
不过是几次呼吸的功夫。
整个大凌河就被吞没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
“怎么回事?!”
仆散浑冲出帐篷,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
他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见对面传来的隆隆炮声。
轰!轰!轰!
爆炸声在土墙后面响起。虽然看不见弹着点,但那种地动山摇的震感让他心惊肉跳。
“放箭!给我放箭!”
仆散浑拔出刀,对着雾气疯狂挥舞。
崩崩崩!
床弩再次开始咆哮。
无数凿子箭射进了白烟里。
但是这一次,没有那种金属撞击的脆响,只有噗噗噗入水的闷声。
他们在盲射。
而此时的河面上。
二十艘装了挂机马达的冲锋舟,像是一群黑色的幽灵,贴着水面冲进了断桥下的水域。
马达的轰鸣声被炮声掩盖。
工兵们在烟雾的掩护下,迅速将一段段浮桥组件推入水中,扣上锁扣。
咔嚓。
咔嚓。
钢铁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种专门为了闪电战设计的野战浮桥,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下承载几十吨的重型坦克。
一段,两段,三段。
那道十几丈宽的天堑,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平。
李锐站在岸边,手里拿着对讲机。
他在听。
听那钢铁延伸的声音。
“这就是文明的代差。”
他对身边的许翰说道。
“他们以为战争就是拼谁的刀快,谁的墙厚。”
“但在我这儿,战争是数学,是物理,是工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