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里地。
车队停进了一片树林后面。
这里是金军视野的死角。
“动作快!”
李锐跳下车,手里拿着一块秒表。
后勤卡车的车斗打开。
一艘艘折叠式的冲锋舟被拖了下来。这种黑色的橡胶怪物,只要充气就能在水面上飞驰。
紧接着是那些沉重的浮桥组件。
神机营的士兵们虽然没玩过这些高档货,但在李锐的教导下,上手极快。
“听好了。”
李锐把几个车长叫到面前,在雪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图。
“第一步,发烟。”
“不管是迫击炮还是掷弹筒,把所有的烟雾弹都给我打出去。”
“我要让这大凌河变成澡堂子,两米之内看不见人。”
“第二步,炮火清场。”
“把咱们那几门105榴弹炮架起来,不需要精度,就要声响,给我往那道土墙后面砸。”
“炸不死他们也要吓死他们,让他们听不见别的动静。”
“第三步。”
李锐指了指那些已经充好气的冲锋舟。
“工兵上船。”
“把桥给我架起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夜光表。
“给你们半个小时准备。”
“半个小时后,我要让那帮还在玩木头的野蛮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德国工程学。”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不是火力的降维,是观念的降维。
在这个时代,架一座浮桥需要几天,甚至几个月。砍树、造船、铁锁连江。
但在李锐手里,这只需要几十分钟。
这才是工业化最恐怖的地方。
……
半小时后。
对岸的金军还在庆祝。
仆散浑已经让人在帐篷里烫好了酒,准备好好写一封奏折,吹嘘一下自己是如何吓退了宋人的妖兵。
突然。
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