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
李锐吐掉烟头。
整支车队在雪原上缓缓停下。钢铁履带停止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距离城墙,只有五百米。
榆关的城头。
守将名叫耶律康石。
他此刻正扶着垛口,两条腿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他手里拿着望远镜——这还是以前从西域那边高价买来的舶来品,现在成了他看清自己死期的工具。
镜头里。
那个巨大的钢铁怪物,管子粗得能塞进个脑袋。
哪怕隔着这么远,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也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这……这就是燕京传来的那个怪物?”
耶律康石的声音都在劈叉,“太大了……这也太大了……”
“大人,咱们打吗?”旁边的副将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刀都握不稳了。
“打个屁!”
耶律康石一巴掌扇在副将脑门上,“你拿什么打?拿头撞吗?金人铁浮屠都被碾成泥了,咱们这几块烂砖头能挡得住?”
就在这时。
一阵巨大的声音,突然从那钢铁车队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大得离谱,像是有一百个人贴着你的耳朵根子吼。
“前面的,听着!”
李锐手里拿着车载扩音器的话筒,声音通过大功率喇叭,直接轰向榆关的城头。
“我是李锐。”
简简单单四个字。
城头上的金军哗啦一下乱了套。
人的名,树的影。
现在的李锐,在北地那就是活阎王。杀金人如屠狗,连完颜宗弼都被打跑了,谁不怕?
“我数个数。”
扩音器里的声音冷漠,没有一丝感情,就像是法官在宣读判决书。
“把吊桥放下来。”
“把城门打开。”
“不然,我就从你们的尸体上开过去。”
耶律康石的冷汗顺着下巴就把胡子给浸透了。
他想硬气两句。
毕竟他是金国命官,这李锐现在是大金的死敌。
可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