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之上,坐着一个身穿绯色官袍、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官,想必就是经略相公童贯手下的某位大员。
堂下两侧,则站着十几名盔甲鲜明的将领。
李锐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和他手中的毛瑟步枪上。
“堂下何人?”主座上的官员开口了,声音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死囚,李锐。”李锐不卑不亢地回答。
“就是你,用此物击退了金军斥候?”官员指了指他手里的枪。
“是。”
“此物从何而来?是何原理?速速道来!”官员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李锐心中冷笑。
来了,果然是这套。不问杀敌之功,先问神器之秘。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回禀大人,此物乃是小人祖传之物,名为‘惊雷铳’。”
“乃是海外方士所造,以火药驱动铁丸,威力巨大。”
“至于原理,小人一介武夫,实在不知。”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最是唬人。
果然,堂上的官员和将领们听得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
“祖传之物?”主座官员皱了皱眉,“既是祖传,为何早不献于朝廷?”
“大人说笑了,”李锐抬起头,直视着对方,“此物乃是小人安身立命的根本,若非今日被逼上绝路,也不会轻易示人。”
“再者,小人一介死囚,就算想献,又有何门路?”
这番话,说得堂上众人一阵沉默。
确实,一个死囚,谁会把他当回事?
主座上的官员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李锐,你今日退敌有功,本官可以免你死罪。”
“但你这‘惊雷铳’乃国之重器,不可私藏。”
“你且将此物与制造图纸一并上缴,本官自会为你请功,保你一个出身前程!”
图穷匕见了。
李锐的心沉了下去。
他就知道,这帮官僚想的从来都不是如何杀敌,而是如何将功劳和利益全部攥在自己手里。
交出枪和图纸?
枪是系统出品,他上哪弄图纸去?
就算有,交出去的那一刻,就是他李锐命丧之时!
“大人,”李锐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枪,可以献上。”
“但图纸,我没有。”
“而且,我有一个条件。”
“大胆!你一个待罪之人,还敢跟本官谈条件?”官员勃然大怒,一拍惊堂木。
李锐却毫无惧色,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我要官复原职,并且,我要自己组建一都新军,由我全权指挥,所有军械粮草,由府库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