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都头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这个死囚竟然敢当众杀官军。
“你……你敢造反!”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造反?”李锐笑了,笑得无比冰冷,“是你们逼我的。”
“我为大宋杀敌,你们却想杀我夺宝。这他妈的是什么世道?”
“我再问一遍,这功劳,这战利品,你们到底抢不抢?”
李锐说着,缓缓拉动枪栓,将一颗新的子弹顶上膛。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都头和他身后的亲兵们,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上前一步,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
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
城墙上,不少宋军士兵和民夫都探出头来,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打心底里是支持李锐的。
毕竟,人家刚刚才凭一己之力,击退了金军,救了所有人的命。
可李都头是官,李锐是囚。他们也不敢公然站出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名传令兵打扮的骑士飞马而来,冲到城下,高声喊道:“经略相公有令!宣城头献技者,速去府衙议事!”
经略相公?
是这太原城的最高长官!
李都头脸色一变,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误会,都是误会!”他对着李锐拱了拱手,“这位壮士,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既然是经略相公传唤,你快快请去,功劳的事,好说,好说!”
说着,他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李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小子是想把自己支开,然后好独吞城外的战利品,顺便在经略相公面前颠倒黑白。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
他不能一直跟这些地头蛇耗下去。
见到更高级别的官员,或许能有转机。
“好。”李锐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城外那些金军的尸体,心有不甘,但眼下也只能如此。
他提着枪,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进了城门。
李都头看着李锐的背影,眼中的贪婪和怨毒一闪而过。
“哼,一个死囚,还想翻天不成?等到了经略府衙,有的是办法炮制你!”
他心里暗道,“来人,快,把城外的尸体都给老子收拾了!特别是那几匹马,都是上好的战马!”
……
李锐跟着传令兵,一路来到了太原府的经略府衙。
府衙之内,气氛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