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龙神殿的穹顶，穿过空气，穿过无数龙族的身体，最终在敖烈的脑海中化作一道声音。
龙神的声音。
“你叫敖烈？”
那道声音温和而低沉，如同古钟在深山中回荡，带着一种跨越了无数纪元之后终于再次开口的苍老与感慨。
敖烈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能感觉到那道声音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那不仅仅是一个意识在说话，那是整个龙族的根源，是龙族血脉中沉睡的意志本身在与他对话。
“您……就是龙神？”
敖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敬畏。
他活了数万年，在极泉星称王称霸，见过无数强者。
但此刻站在龙神的神念面前，他感觉自己如同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之下，渺小却又被一种古老而温暖的力量包裹着。
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温和。
“被称一句龙神，实际上我也仅仅是半神而已。真正的神，还在更远的地方。”
敖烈的龙瞳猛然收缩，身体都在微微发颤，龙尾僵直如铁棍，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半神？十五境……不是神境吗？”
整个极泉星的龙族都在那一刻安静了。
那些正在欢呼的年轻龙族们猛地停下动作，龙尾僵直在半空中，面面相觑。
他们的认知之中，按照现有的修行体系，十五境就是神境。
但龙神亲口告诉他们，十五境只是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