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跨越了无数纪元后终于有人问起这个问题的释然。
“十五境被称为‘半神境’，十六境才是‘真神境’。”
“我现在正在冲击真神境界，所以才需要陷入漫长的沉睡。”
“我的大部分神魂都在尝试那最后一步的突破，只留下一缕意志守护着亢金龙和龙族的后裔们。”
敖烈的龙瞳中满是震撼。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半神与真神……有什么区别？”
龙神的意识在他脑海中轻轻波动，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半神，开始收集信仰香火之力——也就是众生对你的信仰、崇拜、祈愿。”
“那些香火之力如同河水般汇入你的神魂，让你的力量发生质的改变。”
“所以十五境的半神不仅能发挥自身的力量，还能调动信徒的力量。信徒越多，半神就越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深远：“而十六境真神则是以香火之力重塑自身。”
“从此以后，香火不灭，神明不亡。”
“信徒的信仰就是你存在的根基，只要还有一个信徒记得你、祈愿你、信仰你，你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重塑的神魂不再受肉身的束缚，不再受岁月的侵蚀，不再受规则的制约。”
“那就是真正的永生不灭。”
敖烈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强者陨落，见过无数王朝更替，见过星辰诞生与毁灭。
但他从未想过，真正的永生是可能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所以，龙神您现在……正处于成神的关键阶段？”
龙神的意识微微波动，带着一丝笑意：“没错。我花了无数个纪元积累香火，如今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我的绝大部分力量都在尝试凝聚真神之躯，所以本体才会陷入如此深度的沉睡。”
“原本还需要很多年才能自然醒来，但你们在龙神殿检测血脉时那股浓郁的气血之力，如同最纯粹的催化剂，将我沉睡的意识提前唤醒了。”
敖烈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感受着龙神话语中那份跨越了无数岁月的疲惫与期待，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然后他问出了那个所有龙族都想知道的问题：“十六境真神……已经有人达到了吗？”
龙神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不长，不过数息而已，但在那数息中，整个龙神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极泉星的龙族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答案。
然后龙神的声音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沉、慎重：“我怀疑有了。”
敖烈的龙尾猛地绷直：“是谁？”
龙神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古老而深沉的感慨：“凤神与凰神，那两个老家伙……比我走得更远。”
“他们很早之前就开始尝试冲击十六境了，虽然失败了，但我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们的天赋本就有涅盘重生，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的不死不灭？”
“下一次归来，或许就是他们突破十六境的时候。”
敖烈沉默了很久，脑海中飞速运转着。
凤神与凰神……凤族的始祖……他们的境界比龙神还要高，甚至在冲击传说中的真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