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那岂不是得请下天上神仙来,方能降服了他?”
酒馆之中,尽是些流言蜚语。
陈玄一身道人装束,进了门,引得百姓瞩目,他与那跑堂伙计打了个稽首:“劳驾,贫道是云游四方的道人,能否讨碗水喝?”
跑堂伙计就与他倒了一碗白水,搭话道:“道长从何而来?要往何处去?”
陈玄接过一碗白水,先道了声谢,方才答道:“贫道自武当山而来,一路云游至此,要往北去。”
跑堂伙计赞了一声:“武当山可是个好地方。”
其实未必他去过武当,能跑堂的伙计都伶牙俐齿,见了客官嘴上都是些儿好话,莫管他打尖儿住店还是讨水喝,说个好话,总是讨喜又讨巧的。
那在座之人亦有走南闯北的,远远吆喝一声:“那武当山来的道长,听闻你们山上供奉真武荡魔祖师,是也不是?”
陈玄答道:“确有此事。”
其中有好事者便说道:“道长山上既供奉着荡魔祖师,何不去降服那城中妖猴,与百姓们行个方便?”
陈玄微微意外,这城中竟有妖猴作乱么?
掌柜的闻言走了出来,与陈玄说道:“如今这城中妖猴作乱,官府拿他不得,闹的人心惶惶,道长若能相助,何不揭了榜文,这几日就在小店之中住下?”
陈玄笑言道:“贫道乃是出家人,身无分文,只讨得一碗水喝已是蒙受了大恩,却是住不得店。”
说罢他就要告辞离去。
其中就有一前日捕捉石猴失利的杂耍艺人,忙上前拦住陈玄:“道长莫走,我几个与你凑足了房钱,你能降服那妖猴,另有好处相谢。”
陈玄微微一笑,还有这好事?
莫不是那看上去心术不正的艺人,要打那妖猴的主意,方才要为陈玄凑足了房钱,还另有好处相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摇头道:“贫道不过是一介凡人,如何能收服那妖猴?诸位还是另请高人吧,贫道告辞。”
出了店门,早遇见一队巡逻的官差。
那官差见他一身道士打扮,忙上前道:“你这道士,可会些降妖法术?”
陈玄只说不会。
官差暗骂一声狗屁倒灶的,这满城竟然找不出一个会降妖的道人。
若是那妖猴还在城中作乱,扰了百姓,百姓频繁报官,他们这些个官差就得日日出来顶着大太阳巡逻。
陈玄目送着他们远去,走到城中张贴榜文告示处,抬头看向那张告示。
榜文上画着一个穿了衣裳却不系扣子,头上歪歪斜斜戴着帽子的猴头,并且悬赏能人异士捉拿妖猴。
虽然画的栩栩如生,到底是荒唐之事。
怎么会有猴头穿着人的衣服,混入城中作乱呢?
一定是这些个百姓把什么毛发旺盛的别洲人士,认成了妖猴。
陈玄笑着摇了摇头,笑着笑着,他嘴上笑容突然凝固,脑海中轰然炸响,前世记忆一并如潮水般涌来。
“大圣?”
他一颗道心猛然震动,旋即立即停住脚步。
算算时间,自修道最初入天宫,在那南天门外瞧见两道光束冲天而起,石猴诞生至今,也有近百年了。
百年可见生老病死。
那石猴见了山中群猴寿终正寝,出海求取长生之道,要往西去见菩提老祖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