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山林中的的肖长恭和佘栗二人四处张望,却发现方才的绿光已然消失,佘栗担心之余,他心中所想还是先去山顶,他要先确保平安的安全。但,一下刻肖长恭却拉着佘栗朝着山下走去。
“是平安,他在下面。”
佘栗见肖长恭拉着自己下山,正当他要甩开时却听见他开口说话。而他闻言也顺着肖长恭盯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身着浅绿色道袍,头上一顶道簪的身影在周言流的带引下往山下走去。
只不过佘栗很是奇怪,他记得平安穿的是蓝色的道袍,可是此人却是一身浅绿,而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有些陌生,可看身形确是平安无疑,只不过他不记得平安离开走马观之时有带绿色的道袍,更何况走马观之中并没有这般颜色的。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等他也确认这绿衣道袍者是平安之后,他直接越过肖长恭甩他手而去。
“师弟。”
佘栗的一声呼喊让被甩的肖长恭蹙眉苦笑,他停在原地看着已经站在一起的三人,无奈的神情浮跃脸上。
与平安初遇时,他曾用一种秘法进入过平安的意识里,而他当初也本想引导他从悲伤中走出来,只不过最后却出现了意外。他看见了平安所有的过去,以至于最后秘法失控,竟让虚假的幻境出现片刻真实。
“师父,我们不去寻仙了,好吗?”
“我们就在山里搭个小屋子,我们就在那里修道。”
“好,就在那里修道。”
他站在迷雾里,看着平安和他的师父青玄子远去,最后听见了平安最后说的那番话。
他肖长恭也算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了,遇见的人也很多,他们都有着这样或是那样的过去,虽说每个人的遭遇不同,但最后的结果终究是一样的,也不过就一死字而已。 但是平安给他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同。先不说年岁小,可他从出生,再到和师父一起游历天下这期间平安的性子和心智好像从未变过。就如同一滴水滴落在人世的泥坑里,而他的经历就如同倾盆而下的暴雨,雨水击打泥坑,由雨水堆积而成的水坑变为水池,再到如今化做河流可以自流一方,却始终不为泥坑所污染,就如同水中之镜一般清澈见底。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却也希望平安能够永远这样,怀揣着一面水镜之心行走天下,而他所见一切也不过过眼云烟,顷刻消散。
他注意到平安身上变化的道袍,心里明白,就像他一样,也从山神那里得到一些东西。
他转身回头,打心里替平安高兴的躬身朝着山神行礼。
他知道,想要得到一位山神的传承可并非那般容易,想当初他从山神那里学来秘法可是花了百年时间的陪伴。
同时,这也可以说明,这位山神,似乎对平安有些意思。或许是因为听说平安想要去寻仙的事情,对他的帮助。
仙呐!谁不想见呢?
平安想,他认识的山神也想,这位山神说不定也是如此。
有些事情他们完不成了,就想着有人能够接替,他也没能逃过,只不过那位山神还么能等到他离开,就烟消云散了。
他想,这位山神或许也是如此。
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平安、平安就好。
他想到这笑了笑,再度转身看着不停打量平安的佘栗,喃喃自语:“其实,我也想去。但我不像你这般,动了凡心的妖怪啊,成不了仙。”
感叹一声,也不再多想,便朝着几人走了过去。
佘栗来到平安的身旁之后,对着平安就是上摸下摸,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在他确认之后,他终于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师兄,你们怎么上山了?”平安被佘栗一顿打量,这让他有些疑惑。
“没事,就是方才听见一声响和一阵绿光,我们担心你出事就上来看看。”肖长恭一改常态来到平安身边,然后盯着他的道袍笑道:“你这道袍不错啊。哪来的?”
肖长恭明知故问。
平安闻言开始解释:“我在山上跟山神聊了一日,问了许多问题。临走的时候,祂送了我一件法衣和莲花簪头。”
平安如是回答,却也有所隐瞒。他并没有将道仪生对他说的那些跟佘栗和肖长恭说。
而肖长恭也明白,山神往事可不是谁想知道就知道的。虽说只是一段经历,可这里面却大有学问,只看听故事的人能明白多少。
倒是佘栗不同,他听到肖长恭问平安的话,也盯着他身上通身浅绿,没有丝毫其他痕迹的道袍看着。
“这是哪山神送你的?看着怪怪的,还是件法衣?”佘栗盯着道袍上看下看,除了有些好看之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一旁提着灯笼同样盯着平安的周言流也开口问:“这是山神爷爷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