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笔尖在奏折上戳出一个红点。
他放下笔,抬起头。
北夏?使臣?交好?
夏启凌那老狗,这十年来被朕出兵两次,现在突然要交好?
他站起身,沉声道:“呈上来。”
传信兵双手高举国书,膝行入殿,将国书放在龙案前。
许书宸拿起国书,展开一看。
“朕今遣使臣谢亦舟,赍书修好,愿两国,通商互市,勿以前嫌为念。”
许书宸将国书放下,靠在椅背上。
是夏启凌那老狗的笔迹。
许书宸站起身,走到龙案侧面的书柜前,拉开第三层抽屉,翻出一份泛黄的旧文书。
那是十年前夏启凌递来的和谈书。
他将两份文书并排放在龙案上,逐字比对笔迹。
起笔顿挫,收笔弧度,捺画走势。
一模一样。
许书宸盯着国书,又看了一遍。
那老狗怎么会在这时候派出使臣,呈上国书,与之交好?
该不会其中有诈?
可这笔迹是真。印泥也是真。
许书宸站起身,在御书房内踱了几步。
炭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噼啪”响,热气从盆沿往上涌。
他停下脚步。
不管有没有诈,先把人接进来。
使臣入境,按礼法接待,不失体面。
真要是交好的意思,那对燕国有利无害。
假的....
那就让他进来,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许书宸负手而立,望向殿外。沉声道:“来人。”
“老奴在。”
御书房外,一名老太监迈着碎步走入殿内,弓着腰。
“传朕旨意。”
“北夏使臣谢亦舟,远道而来,自当以礼相待。”
“由礼部左侍郎孟星辞,全权负责接待。”
“随行礼官,入燕都驿馆安置。”
老太监应了一声:“老奴这就去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