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拒绝了成为你的正妻,但答应只做你的妾室。
意思是,你若真想娶她过门,就得先明媒正娶一位正房夫人,然后再将她纳为侧室。”
“小妾?”
江木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脑回路?
好好的正妻之位不要,偏偏要去当小妾?
他无法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江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下决定问个清楚,“不行,我得亲自去问问她!”
说罢,转身便朝院外走去。
鄢文秀望着侄儿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若雨渘那丫头真甘愿为妾,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泠筠那丫头和小江之间,或许还有些许可能。
只是……若他将来三妻四妾的,会不会太委屈我家闺女了?”
想到这里,女人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
江木快步来到隔壁小院。
时近黄昏,落日熔金,给小小的院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
石雨渘正蹲在院中的大木盆前,浣洗衣物。
女人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青色布裙,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雪纤细的手臂。
她洗得很认真。
小手攥着衣物,在搓衣板上“唰唰”揉搓着。
皂角的白沫不时溅到手臂上。
额前几缕碎发被水雾打湿,黏在雪腮旁,随着她搓洗的动作轻轻晃动……
温婉得似一幅江南水粉。
听到脚步声,石雨渘抬起头。
见是江木,皙白的俏脸上浮起两抹红云。
她有些羞涩的微微垂下眼睫,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清浅温柔的弧度,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着手里的活。
只是揉搓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更轻柔了几分。
江木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疑问。
可看到眼前这娴静如水,柔美如画的女子,那些质询的话语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旁边还有一只空盆,盛着待拧的湿衣。
他默默走过去,捞起一件石雪缨的素裙,双手用力拧转。
水声“哗哗”泻下,在盆底敲出清脆声响。
石雨渘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美眸,看了看男人那宽阔的脊背,又看了看他那双正用力拧着衣服的大手,眸光如水,流转着柔和的光彩。
石雨渘继续低头洗衣,只是动作似乎更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