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林莫凡望着那片遥远的光晕,心里轻轻呼唤,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您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
竹楼里只有朔风啃肉干的“咔吧”声和她自己的呼吸声。
去年这个时候,师父变着法子似的弄了好多新鲜玩意儿回来。
有山里摘的野果糖葫芦,林莫凡见过山下铺子里卖的的精巧小玩意,还有崭新的棉服和头花?
师父会温和地笑着看她贴对联,然后变出一小壶温好的甜甜的米酒,
师徒俩就着糕点守岁,听师父讲些修真界的奇闻异事,那时小小的竹楼里充满了笑声。
可现在,只有她自己。
只有窗外永不停歇的风声和雪落竹叶的簌簌声,像无边的寂寞,一层层包裹着竹楼。
朔风似乎察觉到了小主人的低落。
它停下了咀嚼,抬起头,嘴边还沾着肉屑,黑亮的眼睛望向林莫凡。
它叼着剩下的小半块肉干,走到林莫凡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腿,然后仰起头,把嘴里叼着的肉干往她面前送了送。
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声,像是在说:你也吃?
林莫凡被它这笨拙又贴心的举动逗得心头一暖。
她放下水杯,弯下腰,没有去接那沾着口水的肉干,而是轻轻抱住了朔风温暖的身体。
“我不吃,你吃吧。”
林莫凡把脸埋在朔风脖颈间新长出软软的绒毛里,感受着那温热带着一点奶味和肉干香气的体温。
朔风似乎明白了,不再坚持,只是任由她抱着,乖乖地趴在她脚边,小脑袋搁在她的膝盖上,安静地陪着她。
林莫凡抱着朔风,重新看向窗外那片遥远温暖的光。
心里的思念和孤寂并没有消失,但怀里这个毛茸茸暖烘烘的小生命,像一个小小的火炉,驱散了一些浸骨的寒意。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朔风,新年好。”她低下头,轻轻对膝盖上的小狼崽说。
朔风回应似的,用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烛光将一大一小两个依偎的身影,温柔地投映在竹墙上。
屋外是风雪肆虐的寒夜,是隔绝尘世的孤寂山林。
屋内,只有清水、糕点、灵肉干,和一个七岁女孩对远方师父的深切思念。
但至少,还有一个愿意分享它最珍贵肉干的小家伙,用它笨拙的方式,温暖着这个冷清的年。
林莫凡小口吃着桂花糕,另一只手一遍遍地抚摸着朔风背上那些秃了又长出细软新毛的地方。
风声依旧呜咽,大雪依旧封山,可怀里的这份暖意和陪伴,让这个孤寂的山中除夕夜,有了一丝相依为命的慰藉。
林莫凡默默许愿:
师父,岁岁平安。
爷爷,这一世幸福美满。
朔风,健健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