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唤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她的声音总是这样,没有什么起伏,却像羽毛,轻轻搔刮过我的心尖。
我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让表情恢复到一贯的平静无波。
“夜深了,风凉。”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平稳。
她看了看我,又默默转回头,望着庭院里的月光,轻轻“嗯”了一声。
我们之间,再次只剩下沉默。
可这沉默,早已不再纯粹。里面掺杂了我的罪孽,我的渴望,和我那无法宣之于口、只能在月光下悄然蔓延的,背德的爱意。
我站在原地,如同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前方是家族的期望和忍道的责任,身后是她无声的背影。而我,被夹在这中间,清晰地感受着那份不该有的情感,如何在心底扎根、生长,带着甜蜜的痛楚,将我一点点撕裂。
今夜,月色确实很好。
好到……足以照亮我所有的、无处遁形的妄念。
月光似乎变得更冷了……
她那声“鼬”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我心底漾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我站在原地,脚底仿佛生了根。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回到那个属于“兄长”的安全距离,可身体却违背了意志,依旧贪恋着这几步之遥的、能清晰看到她的位置。
她重新望向了庭院,只留给我一个清瘦的侧影。右肩那缕发丝又被夜风拂动,像黑色的流苏,扫过她苍白的脖颈。
我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这是她感到不安或疼痛时的小动作。是旧伤在疼,还是……她也察觉到了我这份异常的凝视所带来的压力?
“伤口又疼了?”我听到自己问。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关切是真实的,却也是我此刻用来掩饰内心汹涌的借口。
她轻轻摇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没有。”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只是有点冷。”
冷。这个字眼让我心脏微微一缩。族服确实单薄,而她的体温似乎总是比常人低一些。
以往,我会去屋里拿件羽织,或者让母亲给她加衣。
但此刻,一个更荒唐、更越界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我想用我的体温去温暖她。
这念头像一簇鬼火,瞬间点燃了我血液里的罪恶感。我几乎是立刻在心底构筑起防线,用理智的冰水将这危险的火焰浇灭。我是宇智波鼬,我不能。
“我去给你拿件外套。”我转身,动作有些仓促,几乎是逃离这个让我心神不宁的现场。
走向她房间的短短路程,却仿佛漫长无比。
走廊的阴影里,似乎都潜藏着我内心挣扎的回响。
推开她房间的拉门,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药草和一丝清冷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属于她的空间,整洁得近乎空旷,唯一的装饰是窗台上一个小小的陶罐,里面插着几枝早已干枯、却依旧保持着形态的海棠花。是我上次任务回来,顺手带给她的。她竟然还留着。
我的目光落在她叠放整齐的床铺上,那套深蓝色的睡衣旁边,放着一条干净的绷带。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绷带,既是保护,也是束缚,更是她过往伤痛的证明。
我想要亲手解开它们,抚平其下的每一道伤痕,却又深知,自己或许正是那个会给她带来新伤的人。
拿起她挂在衣架上的那件深色羽织,指尖触碰到柔软布料时,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残留的、微凉的气息。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纷乱悖德的思绪压下。
当我拿着羽织回到廊下时,她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像一尊月光雕琢的、易碎的偶人。我走近,将羽织展开,动作刻意保持着兄长式的、不掺杂任何私心的平稳,披在她的肩上。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肩膀,隔着薄薄的族服,能感受到她骨骼的纤细和皮肤的微凉。那一瞬间的触感,像微弱的电流,顺着我的指尖,迅速窜遍全身。
她微微颤了一下,没有躲闪,只是低声道:“谢谢。”
我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将羽织在她肩头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