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座楼比老宅高出整整一截,欧式石柱撑起厚重穹顶,砖石冷硬,却偏在浮雕里嵌进龙纹虎势,庄严中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戾气。
更别提守卫——每层电梯口杵着俩黑衣人,腰间鼓囊囊,指节粗粝,站姿如钉入地,全是拿命换过实战的雇佣兵。
这帮子,果然不是绣花枕头。
陈浩然嘴角微扬,转身踏进电梯。
监控室里,值班的南洋帮打手刚抬头,就见一道黑影撞进门来。
“站住!哪来的?报上名!”他手按枪套,厉声喝道。
陈浩然眼皮都没抬,只冷冷扫他一眼:“你算哪根葱?”
那人脸霎时涨紫:“陈浩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南洋帮的地盘,轮不到你撒野!”
话音未落,枪已出鞘,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浩然眉心。
陈浩然目光骤寒,右手轻抬——食指、中指、无名指夹着一枚银针,手腕一抖,银光如电。
“噗”的一声闷响,银针贯入额头,那人连哼都来不及,脑浆混着血沫炸开,腥热溅了陈浩然半张脸。他抹都不抹,只垂眸看着地上抽搐的躯体,声音淡得像雪落:“再惹我,南洋帮上下,鸡犬不留。”
说完,他转身便走。路线早刻在脑子里,电梯只是捷径,用不上,就弃。
可刚迈进轿厢,头顶灯光忽灭,电梯猛地一震,“哐当”巨响,钢缆绷紧,轿厢死死卡在半空。
“操!”陈浩然低骂一声,眼尾一眯。
不对劲——火都烧起来了,哪会断电?分明是有人掐准了时间,把他困在这儿。
果然,楼梯间轰隆作响,皮靴踩地声密如鼓点,正朝这边狂涌。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清亮女声,字字如刃:“全体戒备!有高手闯入!重复,有高手闯入!”
陈浩然身形一闪,踹开电梯门跃出。
门外走廊已挤满人影,少说三百号,个个肌肉虬结,制服却是从未见过的暗灰迷彩,肩章闪着冷光。
他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哪个山头的?”
领头的是个锃亮光头,脖颈粗如碗口,闻言嗤笑一声:“南洋帮‘铁壁组’,组长金刚。”
“哦——精锐啊。”陈浩然语气懒散,转身又往电梯里迈,“那就更懒得搭理了。”
金刚脸色骤变,暴吼:“拦住他!他是陈浩然!”
“陈浩然?谁?”
底下一片茫然。
金刚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废物!耳朵塞驴毛了?给我围死他!”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哗啦一片拔枪声,枪口齐刷刷抬起,吼声震得灯管嗡嗡发颤:“陈浩然!扔下武器!立刻投降!”
陈浩然目光扫过眼前阵势,唇角一扯,泛出一丝冰凉的讥诮——“南洋帮不愧是扎根华夏多年的黑道老派,光靠几句虚张声势的狠话,就敢把命押在枪口上?”
话音未落,电梯门无声滑开。他抬脚跨出,身形如刃破风,迎面便是十几支黑洞洞的枪管齐刷刷指向胸口。他眉峰未动,喉间溢出一声短促冷笑,旋即右腿暴起,裹着千钧力道狠狠踹向金刚小腹。
金刚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双手死死按住剧痛翻搅的下腹,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
陈浩然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大步流星直奔南洋帮那扇厚重铁门。他肩头一撞,门板轰然弹开——门外,十几条彪形大汉早已列阵而立,AK-47枪口森然低垂,杀气如潮水般涌来。
“陈浩然,胆子倒是比天还高!”金刚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敢单枪匹马闯我南洋帮总舵,你是真不怕横着出去?”
陈浩然轻笑出声,嗓音懒散却锋利如刀:“我就是来掀摊子的。怎么,你们手抖得扣不动扳机?”
“哼!激将?你也配?”金刚额角青筋暴跳。
陈浩然嗤地一笑,眼神陡然淬寒:“怕死就滚远点;不怕死——尽管试试。不过提醒你一句,我陈浩然动手,从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