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咔嚓!”
匕首应声断成两截。
苏景添反手掐住对方脖颈,手腕一拧,骨头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咚!”
尸体仰面砸地,眼睛瞪得几乎裂开,仿佛至死都没想通——自己怎么连荣华富贵的边都没摸到,就没了。
“哈!哈哈哈——”
龙堂帮弟兄们爆发出震天哄笑,笑声里全是血气蒸腾的痛快。
“老大!神枪手啊!”林南跳着脚喊。
苏景添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嗨,以前当兵那会儿,三枪撂倒五个不是吹的;有人转身逃,我追着打成蜂窝;俩家伙想躲,我一枪一个,全爆头——这才叫枪法。”
陈浩然一怔,随即咧嘴笑了:“原来藏得这么深!”
“那可不?”苏景添下巴一扬,眉梢带着股压不住的傲气,“龙堂帮主,能是绣花枕头?”
“对!帮主的话,就是军令!”陈浩然朗声接话。
“上!”苏景添短促一喝。
厮杀声再度炸开。
此时,龙堂帮外围,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帮主,咱们……现在咋办?”司机手搭在方向盘上,声音发虚。
黑鹰靠在后座,指尖轻轻敲着窗沿,嗓音像蛇滑过冰面:“收队,回家。”
“啊?不……不干掉苏景添了?”司机惊得差点呛住。
“不必。”黑鹰眯起眼,唇角浮起一丝阴鸷的弧度,“养精蓄锐,等下次——连根拔起。”
“是!”司机垂首应声,油门一踩,车影迅速融进夜色。
苏景添清完残敌,又追出去毙了几个漏网的,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伤太重,加上连番搏杀,血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冲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伤口反而崩得更凶。
陈浩然一把托住他往下坠的身体,背起人就往医院狂奔,路上不停输血,针管换了一轮又一轮。
不知过了多久,苏景添眼皮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
“老大!老大你醒了?!”陈浩然嗓子哑得厉害,眼圈通红。
苏景添虚弱地摆摆手,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别管我……快去追!那几个逃掉的,全是黑衣人的主心骨——放他们走,以后报仇,难如登天。”
“老大,您这伤势太凶险了!后背都翻开了,血直往下淌,再拖下去真扛不住——我必须陪您上医院!”陈浩然声音发紧,手已经搭上苏景添胳膊。
苏景添却猛地一挥手,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不许去!这点伤……还压不垮我。”
话音未落,他腰腹发力,硬生生撑起身子。可刚挺直脊背,后背伤口便骤然撕裂,一阵钻心刺痛炸开,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陈浩然瞳孔一缩——只见那件衬衫早已被血浸透、黏在皮肉上,掀开一角,皮肉外翻、血糊糊一片。他心头一沉,一把按住苏景添肩膀:“别硬撑!坐稳!”
苏景添缓了口气,抬眼望他,目光沉得像口深井:“真没事,信我。”
陈浩然盯着那双烧着火却不见丝毫涣散的眼睛,终于松开手,咬牙道:“行!您稳住,我去剁了那群黑衣人。”
“去。”苏景添只吐出一个字。
陈浩然转身冲进夜色,苏景添缓缓坐回床沿,闭目调息。
他浑身骨头像被碾过,五脏六腑都在发烫,可更烫的是胸口——那里衣料早被血泡得发硬,渗出的暗红一路洇到锁骨;脸色惨白如新刷的石灰墙,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挂着一道未干的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