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
“真没事?那赶紧撤,这儿快成火药桶了!”陈浩然嗓音发紧,目光扫过四周崩裂的墙皮和焦黑的弹痕。
苏景添却把头一偏,咬着牙道:“不走——一起扛。”
陈浩然喉结动了动,没再劝,只是盯了他几秒,眼神忽地软了下来,像冰面裂开一道温热的缝。
就在这当口,他眼角猛地一跳——苏景添右肩赫然塌陷下去一块,皮肉翻卷,一个乌黑血洞正咕嘟咕嘟往外冒血,黏稠得发亮。
“你中弹了!”陈浩然声音陡然绷紧。
苏景添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涩:“小伤,擦破点皮。”
“老大,别糊弄我。”陈浩然声音冷得像淬了霜,“那颗子弹穿膛而过,再拖下去,血流尽前你就凉透了——谁也拉不回你。”
“……那你说,咋办?”苏景添闭了闭眼,声音里透出一丝倦意。
陈浩然攥紧枪柄,语速极快:“你先压住伤口!林南和我顶住这波!”
“行。”
苏景添一点头,转身冲进龙堂帮那栋灰扑扑的小楼,撬开柜子翻出纱布、碘伏,一屁股坐上旧沙发,单手缠绷带,动作利落得像在拆炸弹。
刚裹好,人已箭步冲回战场,抄起枪就往黑衣堆里扎。
身边只剩十六个兄弟,可他脊背挺得笔直,瞳孔里烧着火,仿佛不是在拼命,是在收割。
陈浩然和林南飞快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晃着光——那是见着真金才有的亮。
“老大,是块生铁,越锻越硬!”
他是龙堂帮主,而龙堂的规矩刻在骨头里:战时负伤,轻则废功,重则断命。这一仗,他只能赢,不能喘,不能退——退一步,就是死路一条。
“轰——!”
“砰!砰!”
枪声炸得耳膜嗡嗡响,不断有人倒下,血溅在青砖地上,像泼洒的朱砂。
黑衣人已不足五十,龙堂帮还剩一百七八十号人。可对方折损更狠——每倒一个,都是精锐。
苏景添枪准,但身子沉,早被拖慢了节奏。
“轰!”
他抬手一枪,精准削中一人左膝,那人当场跪歪,踉跄着栽倒半步。
“杀!”他吼声撕裂空气。
两发子弹出膛后,他立马调转枪口——专挑黑衣人阵型最松垮的腰眼打。只要撕开这道口子,整条防线就得散架!
“砰!砰!”
两枪打偏,他却毫不迟疑,食指一扣——
“噗!”
子弹钻进一人胸口,余势不减,钉进砖墙,溅起一星碎屑。
那人惨嚎着扑地,左手死死按住右臂,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眨眼浸透整片衣袖。
苏景添欺身而上,飞踹过去,靴底狠狠砸在他肋骨上。
下一秒,他一脚踩上那人面门,鞋跟碾着颧骨,声音冷得没一丝波澜:“还想跑?路,我给你堵死了。”
那人眼珠暴凸,嘶吼着拔出匕首,照着他心口狠扎!
“老大小心!”陈浩然失声大喊,抬腿要冲,可距离太远,连影子都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