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添随手格开一记重拳,肩头却挨了斜里踹来的一脚,火辣辣地疼。
“还敢咬牙?”
他冷嗤一声,整个人骤然拔地而起,腰胯拧转,右腿绷成铁鞭,狠狠扫在一名壮汉太阳穴上——骨头碎裂声脆得瘆人,红的白的喷了一地,腥气冲鼻。
剩下几人当场僵住,脸白如纸,连退三步,腿肚子直打颤,再不敢往前挪半寸。
“怕了?早干啥去了?”苏景添斜睨一眼,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
刚才那一脚,他只使了五分力,可寻常练家子连影子都摸不着——除非像五当家那样,把暗劲炼进骨头缝里,才勉强扛得住。
五当家眼睁睁看着兄弟脑浆迸裂,脊背窜起一阵寒意,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这小子不是人,是头披着人皮的豹子!
他心知肚明,再耗下去,自己就得躺在这儿喂苍蝇。
脑子里飞快盘算脱身之策,脚下已悄悄往后蹭。
“小子,你得意太早!”五当家强撑着嗓子吼,“等我招呼齐人手,让你跪着求饶都来不及!”
“哦?你们河马社团还有能打的?”苏景添挑了挑眉。
“少瞧不起人!几百号弟兄,潮水似的涌上来,你插翅也难飞!”五当家梗着脖子放狠话。
“几百号?我怎么瞅着,就你一根独苗儿最硬气?”苏景添嗤笑出声。
“哼,老子就是孤身一人!”五当家眼神阴鸷。
“行啊,那现在——”苏景添暴喝如雷,右掌裹着劲风,兜头朝他天灵盖拍下!
五当家横棍格挡,左手匕首已从袖口滑出,寒光一闪,直削苏景添手腕脉门。
“啧。”
苏景添手腕一翻,拳头砸在他胸口,闷响如擂鼓。五当家整个人踉跄倒退,喉头一甜,血丝顺着嘴角淌下,脸色霎时惨白——这小子的劲儿,根本不像血肉之躯能有的!
“苏景添……你力气邪门得很。”他皱眉低语,额角青筋直跳。
“邪门?这才刚热完身。”苏景添甩了甩手腕,嗤笑,“你们这群草包,加一块儿,还不够我搓搓牙缝。”
五当家指甲掐进掌心,脸黑得能滴墨。
本是他带队来拿人,结果反被按在地上摩擦——河马社团引以为傲的精锐,在苏景添手里跟纸糊的似的,抬手就折。
“苏景添,今天算你赢。”他长叹一口气,转身欲走。
他不知道,这一退,正中苏景添下怀。这小子早想端了河马社团老巢,苦于没借口动手;如今刀递到眼前,哪有不接的道理?
苏景添脚下一蹬,人已如离弦之箭掠至五当家身前,五指张开,直扣他咽喉!
五当家仓皇后仰,险险避开,可苏景添如影随形,步步紧逼,招招锁死退路。
“别逼我拼命!”他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起。
“我就逼你,怎么了?”
“你……欺人太甚!”
苏景添冷笑,一拳直捣黄龙。五当家豁出去了,铁棍横抡,迎着拳头硬磕!
砰——!
闷响炸开,劲风掀得尘土飞扬。
五当家连退七八步,虎口崩裂,铁棍脱手飞出老远,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又一口血涌上喉头。
苏景添舔了舔嘴角,笑意森然:“才五成力,你就吐血?怂就直说,别硬撑。”
五当家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栽倒——他是河马社团坐镇一方的五当家,何时被人踩着脸羞辱过?可眼下,真刀真枪拼,他连人家衣角都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