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快过一刀,一刀沉过一刀,
刀刀直取阿虎咽喉、心口、膝弯,
刀刃相撞,火星子噼啪乱溅,烫得人眉睫发颤。
阿虎一看三当家彻底失了神智,
脚下立刻虚了三分,步步后撤。
他可不傻——
这会儿拼死搏杀图什么?
只要稳稳拿下这一役,他就是苏景添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往后前程似锦,升职加薪、酒池肉林,全在他掌心里攥着呢。
再说那四百号河马安保的弟兄,哪个不是他亲手拉拢、暗中策反的?
苏景添若不用他,还能找谁来压得住这群人?
念头一起,手上就软了。
力气像退潮般往下掉,刀招也松了架势,
进攻?早没了那股狠劲;
现在满脑子只剩一个字:守!
怕刀锋偏一寸,胳膊就废了;
怕步子慢半拍,脑袋就滚了;
更怕这一倒,日后灯红酒绿、软玉温香,全便宜了别人……
他可不想看着旁人替他享这份福!
一个疯砍,一个死防;
一个越打越狂,一个越守越怯。
战局就这么明明白白摆着:
阿虎节节败退,三当家步步紧逼。
“阿虎,再磨蹭,我喊飞鹰和飞龙上来搭把手!”
“拖拖拉拉像什么样?——三当家都快成血葫芦了,你还收拾不了他?”
“看来河马安保这摊子,我得另挑个人来管了……”
苏景添站在边上看了足足十分钟,终于开口。
一个浑身是血、被飞鹰和飞龙联手重创到摇摇欲坠的三当家,
竟跟阿虎打得难分难解?
这到底是阿虎太弱,还是三当家太悍?
他眉头一皱,话音落地,意思再清楚不过:
若阿虎真扶不上墙,这位置,换人坐。
话不多,却像烧红的铁钎,直直捅进阿虎心窝。
他眼睛瞬间赤红——
自己早把河马安保的权柄当成了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