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哗啦!轰隆!”
兵刃相撞、皮肉开裂、骨头碎裂……
各种声音炸成一团乱麻,刺耳又黏腻。
可再嘈杂,也盖不住三当家那一声接一声的怒吼:
“叛徒——死!”
“背信——死!”
“欺我——死!”
“负我——死!!!”
他一边劈砍,一边嘶嚎,
要把胸腔里积攒的委屈、愤怒、不甘,全泼成血雨。
他确实笨,但不假。
他确实傻,但不虚。
他掏心掏肺换不来真心,却换来刀刀见骨——
这才是真正烧穿他理智的那把火。
越杀越狠,越疯越准。
飞鹰和飞龙在旁看得心惊:
这哪还是刚才那个被他们几句话就激得跳脚的三当家?
此刻的他,刀势凌厉得不像人,
左劈右斩,前挡后扫,
硬生生在身前三尺之内,劈出一道滴血不进的铁壁!
刀光密不透风,人影近不得半步——
那是绝望燃尽后的爆发,
是走投无路时,最原始、最凶悍的反扑。
河马安保的人,全都红了眼。
此刻目睹这一幕,
在场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
谁也没料到,三当家被四百号人团团围死之后,非但没崩,反而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越战越疯、越杀越狂!
刀锋劈开空气的啸声越来越厉,寒光扫过之处,血线炸裂,断肢横飞——那把刀,早已不是兵器,而是他心头燃起的焚天烈焰!
人群顿时被震得节节后退,阵脚大乱。
缩在墙角暗处的阿虎,眼见局势滚雪球般失控,额角青筋直跳。
这可是他奉苏景添之命,头一回独当一面办差啊!
若出了岔子,别说提拔重用,怕是连站队的资格都要被抹掉。
更别提旁边老大正眯着眼盯梢——第一次亮相,岂容失手?
心一横,脑子飞转,电光石火间,他猛地踏前一步,嗓门炸雷般吼出:
“听好了!谁亲手结果三当家,当场领十万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