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二主,将来会不会出乱子?难说。
但他此刻绝不会拒绝。
朱探长主动递梯子,已经是给足面子,这时候驳回去,等于当面打脸。
聪明人不会做这种事。
于是他一笑,语气热络:“太好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硬手。
兄弟们每天拼死拼活地练,就为了把安保这块牌子打响。
他们来了,不仅能分担压力,还能互相切磋,强强联合,何愁大事不成?”
“这波操作,直接让洪兴安保脱胎换骨,简直是质的飞跃!”
苏景添脸上扬起一抹热切的笑容,眼神发亮,仿佛真被这局面点燃了心火。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兴奋全是演的。
朱探长这手棋,说得好听是扶持洪兴,说得难听点——就是往他地盘里掺沙子。
明面上是合作,暗地里却是渗透。
一旦朱探长的人扎进洪兴的骨架,将来想拔都拔不干净。
到时候,洪兴的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底下,真要翻脸,随便捏个把柄就能压得喘不过气。
但眼下,他必须笑。
笑得越真诚,朱探长就越安心。
至于对方能不能看穿这层皮?那就不在他掌控范围内了。
朱探长显然很受用,眉飞色舞,连着拍桌喊了三声“好!好!好!”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像是已经看到利益滚滚而来。
两人再度碰杯,酒液入喉,朱探长放下杯子,语气顿时多了几分“自己人”的味道:“苏老弟,你爽快!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只要咱们这条线走顺了,分红少不了你们的。
生意做砸了,我不怪你;做得漂亮,好处绝对分你一口大的。”
他眯着眼看向苏景添,等着回应。
苏景添立刻点头如捣蒜,酒杯一举到底,一滴不剩地灌进喉咙,嘴上还不忘捧场:“朱哥这话讲得太敞亮了!有您这句话,我们洪兴安保才算真正有了靠山!”
话是好听,笑也到位,可谁都知道——这“靠山”背后,藏着刀。
短期来看,洪兴确实能吃红利,资源、人脉、保护伞全来了,连何马社团都不敢轻易上门找茬。
可时间一长,真正吸血的,是朱探长背后的势力。
他们借洪兴起势,顺便给何马添堵心,一箭双雕。
更关键的是,洪兴正在悄悄撬动整个濠江的安保格局。
行业风向变了,所有人都在看洪兴怎么出牌,怎么定规矩。
那种潜移默化的威慑力,比拳头更可怕。
朱探长现在还没尝到甜头,但他嗅得到——洪兴带来的,不是一顿饭的钱,而是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
比起何马那种只懂抢地盘、分赌场的老古董,洪兴才是真正能让他往上爬的梯子。
以前他被何马绑着走,不是因为喜欢他们,而是没人可选。
如今不一样了,苏景添递来的,是一张通往更高位置的门票。
他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景添一眼,缓缓道:
“苏老板啊,在濠江这片地界,能遇上你这样有格局、懂分寸的人,真是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