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探长这张牌,既能挡风遮雨,又能疏通关节,让他插一手,反而能让整个体系运转得更稳。
等将来洪兴真正站上顶峰,今日这点让利,不过是九牛一毛。
所以,苏景添只是微微一笑,端起酒瓶又给他满了杯:
“既然朱探长看得起我苏景添,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门开了,路铺好了,您只管迈步进来——咱们一起发财。”
苏景添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他手里攥着的棋子多的是。
可眼下这局面,对洪兴来说简直是顺风局,赢麻了。
能在濠江混到他们这位置,谁都不是靠运气上来的,个个都有两把刷子。
现在图的什么?无非是把盘子铺得更大,捞更多好处罢了。
只要这些人能把洪兴安保撑起来,持续输出价值,苏景添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长期掌舵又如何?洪兴安保不只是块肥肉,更是撬动整个局势的支点,是洪兴在濠江站稳脚跟的底牌之一。
但这玩意儿,说到底只是跳板。
一旦洪兴真正起飞,别说维持现状,哪怕直接叫停,苏景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现在?不行。
洪兴正处在扩张期,缺人、缺力、缺声势,洪兴安保正是冲锋陷阵的尖刀部队,不能断血。
而洪兴的力量,也早就不局限于濠江。
港岛那边同样有根有脉。
虽然同属一个社团,但两地的生态完全不同,玩法也不一样。
如今的洪兴,正需要朱探长这种有资源、有背景的人来搭台唱戏,更需要时间,慢慢织网。
苏景添端起酒杯,嘴角微扬:“朱探长,您这话我爱听。
要是真能跟您联手,洪兴安保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兄弟们知道了都得拍手叫好。”
朱探长笑了笑,还没说话。
苏景添顺势往下推:“现在咱们客户越来越多,活儿接不过来,兄弟们连轴转,人都快不够使了,招人也得看资质,不是谁都能进。”
他顿了顿,眼神轻抬:“若您能以您的名义牵头进来,带一批人手,那可真是雪中送炭。
往后需求只会更大,多一位像您这样的大佬坐镇管理,咱们底气也足。”
说完,他举杯轻轻一碰。
朱探长脸上笑意未散,眼神却已沉了几分,明显在权衡利弊。
过了片刻,他仰头把杯中酒一口饮尽,嗓音低沉却不迟疑:“苏老弟,你懂我。
我手下确实有一批人,闲着也是闲着,天天喝茶看报纸,浪费人才。
这批人可不一般——全是退下来的内部骨干,系统训练过的,身手、脑子都不差。”
“当年走也是形势所迫,不是能力问题。
出来之后,干不了别的,专业对不上,憋屈得很。
现在你这洪兴安保,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出路。
真要进来,绝对是一支精锐力量。”
苏景添听着,微微颔首。
他对这类人心里有数——训练有素,纪律性强,战斗力没得说。
可问题也在这:他们效忠的是朱探长,不是洪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