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那人顿时魂飞魄散,嘶声喊道:“五当家!不能这么对我!我为社团拼过命!流过血!现在一句‘叛徒’就要我死?!还有……这事背后……”
话未说完,五当家已一步踏前,手掌如铁钳般扼住他喉咙!
“咯……咯……”
那人眼球暴突,双脚乱蹬,想喊却喊不出,想逃逃不了。
那句“背后”硬生生卡在喉管,最终化作一阵咯血的呜咽。
苏景添不动,台下众人更不敢动。
所有人都听懂了那句话没说完的意思。
可没人敢接,没人敢问,没人敢眨眼。
时间一秒一秒爬过,挣扎渐渐微弱,最后彻底瘫软。
舞台上,一具尸体横陈。
五当家亲手杀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缓缓松手,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像是掸去尘埃。
台下立刻冲上来几名手下,抬尸退场,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风,重新吹动了。
这时,五当家忽然咧嘴一笑,对着全场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轻飘飘地开口:“不好意思啊各位,让你们瞧见了咱们何马社团不太体面的一面。
可话说回来——这就是敢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话是道歉,字字却带着刀锋。
他站在台上,神情从容得仿佛刚才那一幕血腥清洗与他毫无干系。
轻轻拍了两下手,他慢悠悠走到苏景添面前。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两人身上。
五当家压低嗓音,声音几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事,是我指使的。
但这废物办事太烂,居然被你抓了把柄,死都算他走运。”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过……你费这么大劲,不就盼着我们何马出丑?现在呢?失望了吧?就算全濠江都知道这事儿是我们干的,又能怎样?到最后,还不是一个个乖乖来我们楼底下点头哈腰?”
苏景添听着,神色不动,只淡淡点了点头,回道:“不愧是五当家,手段够狠,脑子也快。
我今天来,当然不止为了看这一出戏。
若只为这个,我何必亲自登门?”
这话一出,五当家脸色微沉,心头猛地掠过一丝警兆。
但他仍强撑气势,冷笑道:“别太嚣张。
用不了几天,我会亲自去洪兴的赌厅坐坐——只希望苏老板,到时候还有命招待我。”
说着,他还假模假样替苏景添整了整衣领,随即转身面向众人,笑容满面:“感谢各位赏脸捧场!今日盛会,多亏有你们!”
苏景添站在原地,始终未发一言,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深不见底,像是早已看穿一切。
他就这么静静立在舞台中央,任由五当家在台前卖力表演。
对他而言,接下来的流程,已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