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务问题,表面是金融问题,实质是发展模式问题。
是财权与事权不匹配下,地方政府“小马拉大车”的无奈。
是产业空心化背景下,过度依赖投资拉动增长的必然。
是考核指挥棒下,短期政绩冲动与长期风险累积的矛盾。
仅仅谈“化债”,是治标。
必须“化债”与“发展”并举,帮助地方打造内在的“造血”机制,才是治本。
他心中,一个综合方案的轮廓开始隐隐浮现。
但还需要更多的思考,更多的推敲,更多的协调。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妻子发来的微信:“还在忙?爸今天又来信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看看。他说最近在新闻里看到关于地方债的讨论,有些想法想和你聊聊。”
江辰心头一暖。
他回复:“正在调研,过两天回去。告诉爸,他的想法,我一定认真听。”
收起手机,他望向夜空。
星星不多,但有一颗特别亮。
“在最困难的地方,往往能看到最真实的中国。听到最基层的叹息,才能做出最顶层的设计。调研的价值,在于将脚底的泥土,转化为心中的蓝图。”
他知道,这次调研,只是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但至少,他已经触摸到了问题的脉搏。
这很重要。
他站起身,对秘书说:“回去吧。明天,我们去债务压力最大的滨湖市看看。”
“告诉市里,不要准备什么汇报材料。”
“就去他们最难的项目现场,见他们最头疼的债权人,听他们最实在的心里话。”
夜色中,他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坚定,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