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鸣似龙吟，漆黑刀芒应声而出，浓如墨汁，快似惊雷，迎着剑光斜斩而上。
神刀斩！
刀锋撞上剑尖，轰然爆震。
楚云舟刀芒崩散，臂腕微麻；神威公子剑势一滞，脚下退了半步。
“竟能硬接我一剑？”神威公子略一挑眉，随即冷笑，“岭外一战，倒是没白打。”
楚云舟指节捏紧刀柄，心知对方真气浑厚远超自己——若非《大龙象神功》淬炼过的真气凝练如汞，方才那一击，刀早脱手。
“接不接得住，再看。”
他猛提丹田，龙象之力轰然灌注双臂，刀势陡变。
轰！
第二刀劈出，黑芒更沉，寒意更重，刀未至，风已凝霜。
神威公子剑锋横撩，剑气如岳压来。
铮——！
金铁交迸，火星四溅。
两人各自退开三步，靴底在夯土路上犁出两道浅痕。
平手。
神威公子瞳孔一缩。
他记得清楚——数月前，这人在他剑下连三招都撑不过，靠毒九阴舍命掩护才逃出生天。
如今竟能正面硬撼？
“……小看你了。”他声音低了几分，“半步先天？不，比那还稳。”
楚云舟甩了甩发麻的右臂，忽将长刀反手插回鞘中。
左手一翻，掌中已多了一柄细长青锋。
“弃刀用剑？”神威公子眯起眼，“你的剑，比刀更快？”
刺血的刀路，他已领教过——凌厉、精准、毫无破绽，必是经年累月苦修所得。
既如此，刺血便不可能分心练剑。
那他怎会用剑？
可他错了。
错得彻底。
楚云舟忽地合眼。
随即，一剑递出。
不疾，不重，剑尖微颤，却骤然迸出一道刺目寒光。
气流撕裂，虚空嗡鸣。
风雷未起，而势已裂空。
长剑未至，杀意先至，如冰锥贯脑，直钉神魂深处。
神威公子瞳孔猛缩。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