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连忙端来温水。
他盯着那杯水,看了足足半分钟,才让方安先喝了一口,确认无毒后,自己才敢一饮而尽。
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锁住房门,用一张巨大的衣柜死死抵住。这间曾让他感到无比舒适和安全的卧室,此刻却像一个华丽的牢笼。
他完了。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
对方根本不急着要他的命,甚至不急着要他的钱。对方在享受一个过程,一个将他从云端踩入泥里,将他的精神彻底摧毁的过程。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一阵极轻微的、富有节奏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叩。
叩叩。
叩。
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可辨。
方德兴浑身一颤,汗毛倒竖。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声音……好像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
他连滚带爬地来到墙边,将耳朵贴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
叩。
叩叩。
叩。
这一次,他听得真真切切。那声音,沉闷而执着,就仿佛墙的另一边,或者说,墙的夹层里,正有个人,在用指关节,不急不缓地,一遍又一遍地敲击着。
像是在提醒他。
也像是在……召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