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宗:“……”
律元道:“一切的一切都为那一瞬。”
关宗语噎,扭脸嘀咕:“病得不轻。”
被这么宠着纵着,也难怪孙班如此有病。
张泱那边战事十分顺利,她便特地写了一封信给律元,律元的表情变得微妙复杂。
“主君写了什么?”
律元将信亮了出来。
关宗念道:“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昔人非?她这是嘲讽孙班还是想暗示啥?”
“义母大概是想说,慢慢回来就行。”
“……那就不能说人话吗?”尽管他会搞打油诗表达得意,但看不惯张泱随便瞎用。
再怎么缓缓归,第二天也抵达大营了。
哦,这里原先还是孙班大营。
但现在属于张泱了。
纛旗上的“孙”也换上了“张”。
营中残留着乱战留下的痕迹,火烧水淹,地上还有箭镞射出的坑坑洼洼,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血腥味。律元手臂夹着兜鍪,身姿挺拔,健步如飞,隔老远就喊:“义母!义母!儿不负使命,将孙昭若给义母带回来了!”
关宗看几遍都觉得怪异。
愈发敬佩律元这张厚脸皮了。
张泱也是上道,听到义女喊她了,她也欢欢喜喜迎出来,不过几日不见的母女俩愣是弄出久别重逢的感人场景。律元距离张泱三四步就一个虔诚半跪,炯炯有神地邀功。
跟随张泱前来的折猛:“……”
她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律八风这厮惯会谄媚逢迎,居然来这招!
她一边打断想弯腰扶人的张泱,一边一把钳住律元的胳膊,暗中用力,将人一个旱地拔葱抓起来,面上体贴道:“义母,外头天寒风大,有什么事情还是先入帐再说吧。”
律元:“……”
趁着张泱转身,她一脚踩折猛脚背。
折猛将脚背抽出反踩。
这二人,你往我这边挤,我往你那边挤。
张泱:“孙昭若呢?”
“命人押解起来,只等义母发落了。”
律元猛地上前一步作报告,没反应过来的折猛差点往一边摔倒,好在稳住了身形。
“怎么不把人杀了?”
张泱都不知道养着孙班有什么用。
将人在野外直接杀了埋了,带回来作甚?
律元用余光埋怨关宗。
关宗:“……”
律元道:“义母生擒孙班,此事一旦传遍山中诸郡,足以压下一众蠢蠢欲动的宵小。义母在山中诸郡的根基还不深,但山中不少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向着她。她束手就擒,便是掐断这些人不敬义母的最后念头。让那些心怀异念之辈忌惮,短时间不敢滋生祸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