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泱:“……所以说,其他人收养孩子不是因为想当爹娘了,而是自己手下缺人。主君跟麾下文武关系过分亲昵,也不是因为好色,而是用这种关系嘉奖对方,肯定对方。”
兴许还能抵偿一部分利益。
萧穗点点头。
张泱:“……那这确实很癫了。”
建立亲密关系只是主君对臣子的肯定?
这种肯定还是双向的?
兜兜转转发现自己才是封建保守老古董。
见张泱仍是不开窍,萧穗心中生出恶劣情绪,顾不上樊游的警告:“事物存在数百上千年,便有其存在的道理。兴许哪天有人能为主君立下不朽功绩,不求其他只求垂怜。”
张泱:“……”
萧穗摇扇轻笑:“可是吓到主君了?”
张泱摇头:“未成年,不可以。”
这话对韩卧也说过。
萧穗笑容愈发艳丽夺目:“待成年呢?”
张泱被对方过于明亮晶莹的眼睛看得不自在,却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老老实实回道:“成年了,也不行。我想没有人能比我军功更盛,自然也谈不上什么不朽功绩。”
这个世界实在癫得让作为NPC的她都害怕,为了不给旁人提这种要求的机会,张泱会努力建功立业的。萧穗居然还颇为遗憾地呼了一口气,摇着扇子喃喃道:“可惜。”
张泱:“……”
一点儿不想知道休颖在可惜什么。
二人这番对话没刻意避开人,宿卫张泱的葛周听到了,关嗣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行军休息空隙,关嗣从萧穗身边走过。
他淡声问:“你也配觊觎?”
萧穗怔愣一瞬,后知后觉意识到关嗣问的是什么,好气又好笑。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居然还被对方听进心里去了。嘴上应答:“自然配的,因为我才貌双全。既有美色愉悦君心,又有智慧替其分忧,天作之合啊。”
关嗣:“……”
他幽幽看了一眼萧穗,走开了。
萧穗摸了摸大冷天汗毛乍起的后颈,啧了一声:“得亏是关嗣音而不是王公孙……”
关嗣顶多问一句,被呛也只会沉默走开,若轮到王起,兴许直接抡着拳头砸人了。
不过,萧穗还是低估了关嗣。
因为在数日后,她收到了一封樊游的信。
萧穗默默地捏断了扇柄。
“……君有疾否?”
是谁告的状,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主君,可否告知告密之人是谁?”
孙班麾下心腹不可置信看着手中粮仓舆图,既惊又喜。自从张泱与孙班开战,孙班这边就没有收到一点儿前者粮仓的消息,任凭斥候怎么打探潜伏也没头绪。万万没想到这份重要机密,有朝一日居然出现在自己手中。
孙班:“此人身份暂时不能说。”
长孙望的事情仅有少数几人知晓。
孙班隐瞒此事也是怕自己身边有人暗中投靠张泱,偷偷将机密消息泄露出去。万一长孙望暴露,孙班也会失去目前唯一的翻盘机会。怕心腹生意见,她耐心解释:“并非是我不信任你,而是眼下已有不少人暗中蠢蠢欲动,欲投靠张贼。万一泄露,你我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