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爆出耀眼的火星!
孙安只觉一股的巨力自枪尖传来,顺著双剑狠狠砸入双臂,震得他虎口迸裂,双臂酸麻欲折,胸中气血翻腾如沸!
胯下那匹惯战的良驹,更是被这股巨力压得四蹄一软,连退数步,唏律律悲鸣不已!
孙安心中雪亮:自己这全力一架,已是将旧力耗尽,新力未生之际!
那史文恭借著下坡冲跃之势,力道何等雄浑?
自己虽勉强架住,对手那枪上蕴藏的力道,怕只用了七分,尚有余力未吐!
若是反手一冲,自己便被黏住弱于下风,再也翻不了身!
此刻正是最凶险的当口!
孙安经验何等丰富,念头急转之下,丝毫不敢恋战,借著双剑格挡的反震之力,猛地一带缰绳,那战马通灵,扭身便欲斜刺里窜出战圈,要避其锋芒。
岂料史文恭这一枪,竟似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见孙安格挡后欲走,嘴角竟掠过一丝冰冷笑意。
那枪尖上磅礴的力道,被孙安双剑一架,非但未曾硬碰硬地爆发,反而借著这格挡的反震之力,如同巨蟒卸甲,灵巧无比地一收一引,双腿一夹!
那照夜玉狮子与他心意相通,四蹄甫一落地,竞借著孙安格挡的反作用力,加上自身冲势未尽的余威,猛地一个蹬踏转向,如同白色鬼魅般,舍弃了孙安,化作一道离弦的白色闪电,直扑向侧后方不远处、正欲拍马前来助战的巨灵神卞祥!
卞祥哪里料到这一出?
他本见史文恭气势汹汹直取孙安,正待催马上前夹攻,万没想到这煞星竟在电光火石间舍弃了孙安,矛头直指自己!
那照夜玉狮子速度太快,眨眼已到跟前!
卞祥惊得魂飞天外,口中「啊呀」一声怪叫,仓促间哪来得及细想?
慌忙舞动手中两把开山巨斧,一上一下,如同两扇门板般,使了个铁门门的招数,妄想拦住这夺命一枪。
史文恭眼中寒光更盛!
他这一扑,本就是声东击西!
眼见卞祥双斧舞得密不透风,护住了自身要害,史文恭手腕却于间不容发之际轻轻一抖!
那雪亮的枪尖如同有了灵性,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刁钻的弧线,竟绕开了卞祥的双斧防御圈,快如毒蛇出洞,「噗嗤」一声轻响,精准无比地刺入卞祥坐骑的脖颈要害!
那战马连悲鸣都未及发出,便被这凝聚著内劲的一枪刺断了生机,轰然向前栽倒!
卞祥猝不及防,庞大的身躯如同半截铁塔般被狠狠掼下马来,在地上连滚数圈,摔得七荤八素,头盔歪斜,狼狈不堪,双斧也脱手飞出老远。
史文恭杀心炽盛,岂容他喘息?
枪尖一甩马血,带起一溜血珠,便要顺势下刺,结果了卞祥性命!
「贼子休伤我兄弟!」孙安此时已缓过一口气,眼见卞祥危在旦夕,双目赤红,拍马如飞赶到!
双剑如两条怒蛟出海,十字交叉,死死架住了史文恭刺向卞祥的那致命一枪!
「铛!」又是一声刺耳锐响!
史文恭被孙安双剑架住,却看也不看这「屠龙手」一眼,仿佛他不过是一块碍事的呆木一般!
根本无意与孙安缠斗。
只见他借著孙安架枪之力,猛地一提缰绳!
那照夜玉狮子真乃神驹,又归了史文恭许久已然是人马合一,通晓主人心意,前蹄再次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嘶!
史文恭就在这战马人立、重心转换的刹那,双臂一振,竟将那沉重的点钢枪如拈灯草般轻巧收回,随即借著马匹落地的冲劲,双腿一磕马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