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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第455章 郑皇后的骚动! (4/9)

花朵大如海碗,层层迭迭的紫瓣镶著银边,雍容华贵,堪称绝世稀品!

然而,细看之下,那本该油亮饱满的叶片,边缘却微微卷曲泛黄,透著一股子蔫蔫的病气,几朵最大的花头,花瓣边缘也隐隐有些焦枯的痕迹,像是被无形的火燎过。

更触目的是,靠近根部的几片老叶,竟已枯黄脱落,露出底下带著可疑暗褐色斑点的茎干!

如此绝世名花,本该是精心呵护、奉若至宝,怎会落得这般半死不活、外华内枯的境地?

一般富贵家庭都如此,更何况大内皇城?

这可是皇后的爱花!

大官人瞬间明白,这花绝非寻常照料不周,倒像是遭了暗算,中了某种阴损的花病!

赵福金吃力地搬著花盆,摇摇晃晃地出去了。

暖阁内只剩下皇后与大官人两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郑皇后将大官人方才盯著牡丹时,那瞬间流露的惊疑、惋惜乃至一丝探究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端起茶盏,用碗盖轻轻撇著浮沫,红唇微启,慵懒得仿佛闲聊家常:「西门天章方才————盯著那盆牡丹出神,在想什么?」

她凤目微抬,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玩味,「莫不是也在想,如此天姿国色的花儿————

怎地就————嗯,有些花容失色,不复盛时之艳了?」

大官人心中猛地一凛!

这郑皇后好生厉害!不过瞥了一眼自己看花的神情,竟将心中所想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不敢有怠慢,连忙躬身说道:「娘娘明鉴!臣————臣确有此惑。此花品种名贵,世所罕见,堪称花中绝品。只是————观其叶萎花焦,根茎隐现病斑,显是养护出了极大的岔子,或是——或是遭了不测。如此稀世奇珍,怎会落得这般————令人痛惜的境地?臣实在不解。」

「呵————」郑皇后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这笑声不再有之前的慵懒,反而透著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

她放下茶盏,冷笑过后却又恢复了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语气:「不解?本宫起初也不解。官家每年定于四月中旬,在琼林苑大宴群臣,共赏牡丹。届时,六宫妃嫔、内外命妇,乃至宗室外戚,皆会将府中精心培育的极品牡丹送来斗艳,与官家品评,以定花魁,博君一欢,再献给官家。」

她顿了顿,轻轻伸出保养得极好的玉手,漫不经心的看著上面的颜色:「本宫这盆玉楼春」————不,它本名魏紫冠世」!乃是本宫一位母族侄儿,费尽心思,于洛阳部山深处寻得,又请了积年的花匠精心伺候了三年,方养成这般品相,特意献入宫中。本宫本指望它————能在上月的内苑初选之中,一举夺魁,为本宫、也为母族————争一份荣光体面。」

郑皇后淡淡一笑:「岂料此花移入大内花圃精心养护不过月余,三月中旬————竟忽染奇疾!根茎无缘无故开始溃烂,花叶莫名焦枯!宫中最好的花匠使尽浑身解数,灌了无数名贵汤药下去,竟也回天乏术!待到四月初内苑比试之时————」

她顿了顿,重新把玉手放入袖中,淡笑道:「————它便是你方才所见的那副花容失色、苟延残喘的模样了!莫说花魁,连入官家眼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送回在这角落里————

等死罢了!」

郑皇后说得轻松。

大官人却听得脊背发凉!

大内花圃何等森严?

养花的规矩又何等严谨?

皇后娘娘的御用牡丹,又是如此名品,怎会无缘无故染上这等致命的花疾?

还偏偏是在争魁的关键时刻?

根烂叶枯————这分明是被人从根子上下了绝户手!

而这背后,必然是后宫争宠下的宫闱倾轧!

郑皇后却没有再深入剖析这花病的根源,仿佛毫不在意,她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的雍容,甚至带著无比真心的赞叹:「倒是后来————小刘贵妃献上的那盆姚黄」,开得真是————国色天香,独占鳌头,毫无争议地摘走了花魁之名。官家龙颜大悦,赏赐甚厚呢。」

大官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小刘贵妃!花魁!

这暗示已经赤裸裸得如同扒光了衣服的娼妓站在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