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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第434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 (2/5)

“怎么著你心里那点子旧情儿又活泛了借著这档子破庙的事儿,正好勾搭上去我竞不知,你是去赴席的,还是去卖弄风骚的莫不是借著这由头,好亲近那大官人是不是想著再给他骑爽了,让他高抬贵手,放咱们家那点子福田一马嗯”

王熙凤何曾受过这等醃腊言语

她那张艷若桃李的脸“唰”一下涨得通红,旋即又变得铁青!胸脯剧烈地起伏著,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就朝贾璉脸上摑去!

贾璉早有防备,一把攥住她雪白的手腕,甩了开来。

“呸!”王熙凤一口啐在贾璉脚边,“贾璉!你个没囊没气的下流种子!自从你在扬州被那西门大官人打成了缩头乌龟,打掉了你最后那点子男人骨头!你就只会窝里横!整日里疑神疑鬼,看谁都像是给你戴了绿头巾!”

她一双凤眼喷著火,死死盯著贾璉的眼睛:

“我是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荣国府的正头奶奶!你贾二爷在外头乾的那些个下流勾当,当我眼瞎心盲不知道你跟那些个不清不楚的浪蹄子乾的那档子事儿,骚味儿都飘到我院子里来了!还有上个月,你藉口查帐,在城南外宅里养的那个扬州瘦马,那身皮肉花了多少银子啊我还没工夫问你討个公道,你倒先拿著这些没影儿的事来栽派我!”

王熙凤越说越快,越说越毒,指著他鼻子骂道:“我王熙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把你那些烂肠子烂肚子的臭事抖搂出来,给老祖宗、给老爷太太听听!没把你那些偷腥的玩意儿扫地出门!你倒好,反咬一口,倒打一耙!我告诉你贾璉!”

“你是不是打量著逼急了我是不是想借著这个由头,把你那心尖尖上的粉头婊子,那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玩意儿,给我明晃晃地抬进府里来做小做你的春秋大梦!只要我王熙凤还有一口气在,这府里就容不下那些下三滥的脏货!”

“你想抬她进来行!除非你贾二爷写下休书,把我这碍眼的正头娘子休了!我告诉你贾璉,你要逼我,只管放马过来!打量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子弯弯绕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但凡我有一口气在,什么阿猫阿狗的要进这个门,都得从我尸首上跨过去!!”

“你…你…你这个泼妇!妒妇!”贾璉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被王熙凤一件件抖搂出来,又急又怒。

他指著王熙凤,手指都在哆嗦,“你…你血口喷人!你…你…好!好!你王熙凤厉害!你等著!你给我等著瞧!真真是要翻天了!我不过白问一句,你就牵三掛四的扯出这许多来,可见你心里有鬼!”凤姐儿一听这话,登时把帕子一摔,两步抢上前来,指著贾璉的脸,那声音都变了调儿:

“好哇!我有鬼我有什么鬼让你编排我里里外外操持这个家,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哪一处不是我在张罗老太太跟前,我替你挣脸,太太跟前,我替你周全。你倒好,吃著碗里看著锅里,今儿这个姑娘,明儿那个媳妇,我只装不知道罢了,你倒蹬鼻子上脸,拿著这些混帐话堵我!我且问你,你今日来找我的不是,心里到底打什么算盘是不是又看上了谁家的浪蹄子,想弄进府里来”

贾璉见她这般泼辣,又气又急,跺著脚道:

“你!你这泼辣货,真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我不过是白说一句,你就扯出这一车的话来,什么姑娘媳妇的,你倒会编排!我告诉你,你別仗著老太太疼你,就无法无天的!我贾璉好歹也是个爷们,你成日家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说著,举起手来,像是要打的样子。

凤姐儿见他举手,非但不躲,反而把脸一扬,凑上前去,冷笑道:

“打呀!你打!打完了我好去回老太太、太太,看是谁没理!你打量我怕你么你只管打,只管把你那拳头使出来!横竖我这条命也不值什么,你打死了我,好把那些浪蹄子都弄进来,岂不乾净!”说著,那眼泪便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却还是硬著脖子,不肯退后半步。

贾璉那手举在半空,见她这般光景,到底是打不下去,只气得浑身乱颤,把手一收,把脚一跺,道:“罢罢罢!我惹不起你,我躲得起你!这个家,我是待不得了,我走,我走还不行么!”

说著便要起身往外走。

凤姐儿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冷笑道:“走你往哪里走我告诉你,今日把话说清楚了再走!你只说,我王熙凤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若嫌我不好,只管休了我,另娶好的来!只怕你那好模样的,未必有我这泼辣货会替你张罗!”

贾璉被她拽著,走又走不得,挣又挣不开,急得直跺脚:

“你放手!你放手!成日家吵吵闹闹的,像个什么样子!叫人听见了,成什么体统!”

凤姐儿冷笑道:

“体统你偷鸡摸狗的时候,怎么不讲体统你如今倒讲起体统来了!我告诉你,你要走也容易,先把话说明白了,我到底有哪里对不住你。你又要提那一日的事情,有平儿作证,你今儿若不给我说清楚,咱们就到老太太跟前去辩个分明!”

贾璉將袖子猛地一甩,冷笑道:“凭他谁来作证,我只眼见那汉子从你屋里闪身出来!你嘴上的胭脂印子,明明白白印在他唇上,你还有什么辩的”

凤姐听了,不怒反笑,那笑却冷得能凝霜:“噯哟,好大一个理儿!满天下的胭脂就只我王熙凤有金釧儿屋里的没有晴雯那蹄子没有那西门大官人就不能吃了她们的没弄乾净你怎不寻了她们问去倒先来作践你正经老婆!我说话你当耳旁风,平儿说话你只当挑唆,敢情你是只信外头那些狐媚子的”贾璉被她这一番抢白,噎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响,把牙一咬,恨声道:“罢罢罢!横竖你一张嘴比那百舌鸟儿还能缠,我说不过你!只这心里头,就跟吞了死苍蝇一般,横竖过不去了!”说著,將手一摆,也不回头,竞自摔帘子去了。

夫妻俩大早上又这么吵了一架,而东京汴梁太学舍內一处僻静斋房里一片和睦。

轩內陈设清雅,书案上经史典籍。

张邦昌褪去了厚重的裘服,只著一件湖蓝色杭绸直裰,外罩一件轻薄的玄色纱罗褚子,端坐在酸枝木官帽椅上。

李守中则穿著月白色的苧麻道袍,更显清瘥,他正襟危坐,目光如电,扫视著池面掠过的蜻蜓,眼神却无半分閒適。

坐在下首锦墩上的,正是太学正莫儔与秦檜。

二人皆著青色苧麻斕衫,额头沁著细密的汗珠,心绪激盪。

秦檜眼神活络,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轩內陈设;莫儔则略显拘谨,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青衫下摆被汗水微微濡湿。

室內炭火暖融,茶香裊裊,气氛却凝重得如同窗外冻结的空气。

张邦昌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喉间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元功、会之,今日请二位前来,实因国事绸糖,忧心如焚,不得不与青年才俊一吐肺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