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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第419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 (2/7)

金釧儿得了夸讚,眼波流转,媚意更浓,凑到大官人耳边,用那又轻又软、带著湿热气息的声音,吐气如兰地低语道:“奴婢今个沐浴时候,都用上好的蔷薇香露调了温汤,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浣洗了三遍不止,如今是乾乾净净、清清爽爽连一丝儿浊气也无…”

大官人闻言,先是一愣,一把把金釧儿抱到身上大笑道:“好!好个知情识趣、会伺候人的小管家儿!老爷我可不能辜负你这趟辛苦!”

马车穿过几条热闹街巷很快路过醉仙楼,早有另一辆马车和一群人等著,和玳安打了声招呼便匯入队伍。

却是应伯爵带著其他和安道全两人。

这两人並轡而行,落在马车后头不远,后头还跟著外出访亲一段时间逃过一劫的谢希大。

这应伯爵最是个帮閒凑趣、眠花宿柳的老手。安道全靠著专治些疑难杂症,尤擅妇人科的调理在风月场中混,更兼懂得不少房中秘术、助兴方子,也是个在浪荡红尘中打滚的积年。

这几日大官人让应伯爵接待安道全,两人臭味相投,回到清河这几日更是切磋了几夜,此刻也正聊得火热。

应伯爵挤眉弄眼,手中马鞭虚指前方马车:“安先生,您老这身本事,真是妙手回春!前日听那张鸭子说,您给醉仙楼那小花魁配的那剂逢春散,嘖嘖,听说那小娘子如今接起客来利落的很。”安道全捋著几根稀疏的黄须,故作矜持,眼中却闪著得意:“应二爷过誉了!些许小道,不足掛齿。倒是二爷您,才是这风月场中的班头!听闻您上月包占了那醉仙楼的番马那番马可是可是出了名的气味重体格大,等閒人降服不住!二爷您这杆银枪怕是更胜当年赵子龙长阪坡之勇啊!”

说著,两人心照不宣地嘿嘿淫笑起来。

应伯爵摆摆手,故作谦虚:“老了老了,比不得当年!如今也就仗著点熟门熟路的情分……哎,说到这个,俺那西门哥哥才是红粉魁首,可惜啊,朝廷虽多了一个栋樑,这大宋滚滚红尘可少了一个帝王。”安道全摇头:“非也非也,我看西门大人是炉火纯青,恍若那绿林中前辈高人,轻易不出手,一出手便是扬州的花魁楚云。”

恰在此时,后头一辆青布小马车,车帘子被一只肥白的手“哗啦”一声掀开了大半。

一张圆盘大脸猛地探了出来,涂著厚厚的铅粉,抹著猩红的胭脂,却也有几分爽利的容貌。“安神医一一!前头还有多远吶奴家这身子骨儿,可顛散架了!热煞个人!快给奴家递碗酸梅汤来解解渴呀!”

这声音如同破锣,惊得应伯爵座下的马都打了个响鼻。

他循声望去,待看清那张脸和那探出车窗的上半截身子,登时如同被雷劈中,张著嘴,后面那些正准备吹嘘自己杀的七进七出的的精妙言论,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李巧奴,生得是膀大腰圆赛门神,胸前两团鼓囊囊似揣了两只肥鹅!

那腰身虽看不到,怕也是粗如水桶,寻常妇人两个那般宽!肉嘟嘟的胳膊,白花花一片,堆在窗框上,压得那木头都“吱呀”呻吟。

下巴迭了三层,一副娇滴滴的模样,那身翠绿衫子,紧绷绷裹在身上,勒得一道道肉稜子清晰可见,活脱脱像一尊刚出锅、颤巍巍的粉蒸肉菩萨!

应伯爵下意识地勒住了马韁,身子微微后仰,仿佛要避开某种无形的衝击。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淫笑早已僵死,眼神从震惊到难以置信,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安道全,最后化作一种近乎高山仰止的复杂神情。

安道全此刻也是老脸微红,乾咳一声,捋著几根稀疏的黄须,眼神飘忽,正待开口找补两句:“呃…这个…贤弟有所不知…巧奴她…心宽方能体胖,最是…最是…”

“高!!!”应伯爵猛地一声断喝,双手抱拳,对著安道全深深一揖到底:“安先生!您老真乃神人也!小弟今日方知,什么叫山外有山,肉外有肉!您老这移山填海的枪法!小弟我…服了!真真儿的五体投地!甘拜下风!从今往后,这风月场中勇冠三军的头把金交椅,非您老莫属!”

“小弟我…我这点微末道行,在您老面前,那就是米粒之珠也敢放光华萤火之光妄想比肩正午骄阳!井底之蛙妄议鯤鹏之志!一个字一“绝』!绝顶!绝妙!绝无仅有!”

安道全乾咳一声:“咳!贤弟过誉,过誉了!不过嘛…贤弟啊,你久在欢场,须知这其中的门道,非是皮相那般简单。你看那杨柳细腰,看似风流,实则…中看不中用!一阵风就能吹倒!讲究的是个底盘沉稳,根基深厚!似巧奴这般…敦实厚重,方是上品!任你策马扬鞭,自岿然不动,稳如泰山!丰腴之处,如探云海,箇中妙趣,岂是那些乾瘪柴禾能领略万一此乃以实为美,以稳为胜之大道也!”

应伯爵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猛地又一抱拳,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带著哭腔似的喊道:“高!实在是高!安先生真乃风月场中孙武子,脂粉阵里姜太公!听君一席话,胜嫖十年娼!小弟我…我今日方知自己是坐井观天,有眼不识泰山!安老分明是开山力士,填海精卫!真乃神人也!”安道全得意一笑:“好说!好说!”

这边车內玉门关外曲径通幽,车外高山流水遇知音,而已然不远的京城!

大內,福寧殿东暖阁。药气瀰漫。官家赵佶一身常服,面色沉静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坐在三皇子鄆王赵楷的榻前。

赵楷“脸色难看』,靠在引枕上,见到父亲,挣扎著要起身行礼:“爹爹……”

官家忙按住他:“楷儿莫动,好生躺著。身子可好些了”目光关切地扫过儿子略显憔悴的脸。赵楷虚弱地点点头:“谢爹爹掛怀,服了药,好多了。”声音有些沙哑。

官家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闪,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堂堂亲王之尊,如何会被开封府刑狱衙门的人锁拿了去还……还受了伤”他语气儘量平和,但其中的怒意已然隱现。

赵楷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茫然,低声道:“回爹爹,临近殿试,儿臣……儿臣想著去京畿左近体察些民情风物,也好……也好为策论增些见识。便微服去了趟清河县。谁知……谁知刚到不久,便遇上一群如狼似虎的公人,不由分说,便將儿臣与几个隨从锁了,押进了开封府大牢……儿臣百般申辩,亮明身份,那些……那些蠢吏竞不信,还……还动了些粗……”他声音哽咽,似乎心有余悸。

官家听得眉头紧锁,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他深吸一口气,温言安抚道:“荒唐!真是无法无天!楷儿你受委屈了,好生將养,此事爹爹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他替儿子掖了掖被角,又宽慰几句,才起身离开。

走出寢殿,官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早已侍立在廊下的梁师成,立刻趋步上前,躬身低语:“官家。”

官家脚步不停,目光如刀般射向梁师成,声音压得极低:“审得如何了那几个胆大包天的蠢物,招了没”

梁师成垂首,声音平稳恭谨:“回稟官家,都招了。那几个开封府衙门的公事、节级,已查明。正如朝上王革所说,他们本是奉命御史中丞王酺的命令去清河县捉拿一西门天章的结义兄弟,想要查清西门天章祸乱乡里的案子。”

他顿了顿,抬眼覷了下官家脸色,继续道:“那几个蠢货,到了地头,听了当地几个帮閒的指认,见鄆王殿下……气度不凡,又恰在左近,便误以为是西门天章的同伙或是其本人乔装,想一併锁了邀功。这才……这才闹出这天大的误会。现已查实,確係误抓,並无……並无其他隱情。”

官家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鬆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