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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並盟主加更 (4/6)

李瓶儿被四个丫鬟七手八脚地搀扶到那红綃帐暖的牙床上躺下,那丰腴的身子陷在锦被里酸胀酥麻。她慵懒地眯著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那被滋润得愈发水润的粉唇微启,吐气如兰道:“哎呀,险些忘了正经规矩。我如今刚进府,名分上还只是个“大丫鬟』,按著大娘定下的章程,眼下只能留两个贴身伺候的。你们四个…唉,得有两个先委屈委屈,编到府里各处当差去。”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四个原本还在回味大官人雄风春心荡漾的丫头,顿时花容失色,慌得如同被沸水浇了的蚂蚁窝!

“奶奶!”、“太太!”、“不要啊!”四个娇滴滴的声音带著哭腔同时响起,扑通扑通,齐刷刷跪倒在床前脚踏上,那膝盖磕在硬木上的声音听著都疼。

迎香嚇得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抱住李瓶儿一条光溜溜的玉腿:“奶奶!奴婢死也不离开您!求奶奶开恩!奴婢…奴婢情愿不吃月钱,只求跟在奶奶身边端茶倒水,夜里给奶奶暖脚都行!”绣香也哭道:“太太!奴婢是您从人牙子手里挑出来的,这条命都是您的!您撵奴婢走,奴婢…奴婢还不如一头碰死在这柱子上乾净!”

迎春年纪稍长,性子也沉稳些,可眼圈也红了,咬著下唇,强忍著泪,那丰盈的胸脯因急促呼吸起伏得厉害:“奶奶容稟!府里规矩大如天,奴婢们不敢怨懟。只是…只是实在捨不得奶奶!奴婢…奴婢年纪最大,也皮实些,吃得苦头!让奴婢去吧!把位置留给妹妹们!”她说著,重重磕了个头。

绣春见迎春如此,也连忙跟著磕头:“奶奶!迎春姐姐说的是!迎香、绣香年纪小,骨头嫩,离了您怕是不经磕碰!奴婢…奴婢也愿意让!求奶奶留下她们!奴婢去哪儿都认了!”

迎香绣香一听,哭得更凶了,扑上去抱住迎春绣春:“姐姐!我们不要分开!要留一起留!”李瓶儿看著眼前这哭作一团、釵横鬢乱的四个情同姐妹的丫头,心里头又酸又软,还有几分被人如此依恋的心疼。她嘆了口气,伸出玉手,虚虚扶了扶:

“好了好了,哭得我脑仁儿疼!我也捨不得你们!只是规矩压死人…罢了罢了,你们且起来。容我想想法子…等过些日子,我这院子大了,或者…或者老爷疼我,给我抬了姨娘,没准还能添两个位置呢”她顿了顿,眼波流转:“这样,我去再求求官人,再去大娘子跟前磕几个响头!总要试试!”大官人此时正在后园演武场。

只见那扈三娘一身紧束的絳红劲装,將那蜂腰、翘臀、长腿勾勒得惊心动魄,尤其那双健美修长的腿,蹬著牛皮小靴,腾挪跳跃间,充满了野性的力道。她手中两把雪花镇铁刀舞得如同两团银光,泼水不进!见大官人龙行虎步而来,扈三娘立刻收势,香汗淋漓,几缕湿发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更添几分英姿颯爽的媚態。她抱拳躬身,声音清脆带著喘息:“老爷!”

想了想不对,脸蛋一红,弓著身子学著府上其他女人福了福,又喊了一声:“老爷!”

大官人笑道:“楚云送去外宅了”

扈三娘直起身,点头道:“送去了。里头几位姐妹见了楚云妹子,都欢喜得很,拉著奴家说了好一会子话,还捨不得放奴家走呢!奴家说还得回去伺候老爷练枪棒,这才脱身。”

大官人哈哈一笑,他隨手抽出一根白蜡杆长棍,掂了掂:“好!来!让你看看老爷的枪法有长进没有!”说罢,棍出如龙,带著风声便扫了过去!扈三娘娇叱一声,双刀一架,金铁交鸣!两人顿时战作一团,那棍影刀光间,不时夹杂著棍风低呼和调笑。

等大官人浑身蒸腾著热气,汗流浹背,那身精悍肌肉在汗珠映衬下油光发亮,回到房里时,却见那四个丫鬟並未散去,依旧齐刷刷跪在浴桶旁的地上,头也不敢抬。浴房里已收拾得乾乾净净,换了新烧的滚水,热气氤氳。

大官人一挑眉,笑道:“哟嗬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老爷不是说了,咱府里不兴这动不动就跪的穷酸规矩么”

话音未落,里间暖阁帘子一掀,李瓶儿只披著一件薄如蝉翼的杏子红綾寢衣,里头空空荡荡若隱若现,下摆更是短,露出一双白生生、浑圆修长的玉腿,也裊裊婷婷地走了出来。她径直走到大官人面前,噗通一声,也跪了下去!那跪姿极是撩人,腰肢塌陷,臀儿高耸,將寢衣绷得紧紧的,露出两瓣满月似的脘儿轮廓。

“官人…”李瓶儿抬起泪光点点、我见犹怜的粉脸,声音又娇又媚,带著哭腔:“求官人疼奴!奴如今进了这府里,什么体己银子、箱笼首饰,连奴这个人都是官人的!奴情愿把那些黄白俗物都交到大宅內库里,乾乾净净!只求官人一件事…求官人开恩,把她们四个都留在奴身边吧!”

大官人看著脚下臀浪高耸的尤物,眉头一掀也未曾马上答应,沉声道:“哦什么事值得你这般说来听听。”

李瓶儿顺势將香软的身子贴在大官人汗津津的腿上,哀声道:“官人明鑑!奴知道自己如今只是个大丫鬟的身份,万万不敢坏了府里的规矩,给月娘姐姐添堵!可是…可是这四个丫头,跟旁的下人不一样啊!”她泪珠儿滚落,更显得楚楚动人:

“奴出生那会儿,有异人送了家父一对羊脂白玉瓶儿,雕工精细美得叫人挪不开眼!家父爱不释手,才给奴取名瓶儿!后来…后来奴被狠心的爹娘卖给了梁中书,在大名府挑了好些时候,才挑了迎春、绣春这两个长相出类拔萃又知冷知热的!再后来流落到这清河县,又挑了迎香、绣香!”

“不是奴要在府中摆多大排场,实在是…实在是相处下来,情同姐妹!如今要把她们分开,就像拿刀子割奴的心头肉啊!求官人开恩,把她们都留在奴身边吧!”

大官人他沉吟片刻,才道:“嗯…月娘管內宅,定下的规矩,大丫头一人一个贴身丫鬟,本是体恤。我让你留两个,本也是破例了。”他感觉到李瓶儿身子一僵,贴得更紧,话锋一转:

“不过嘛…念在你这些日子確实不容易,心里也活泛早早的来西门府上报讯!这样,迎香、绣香算你名下的贴身丫鬟。迎春、绣春两个嘛…名份上算是府里的杂役丫鬟,但我让月娘指定,只在你这屋子四周活动,专管你这屋子四周的洒扫浆洗,等於是你屋里的人!如何这也不算坏了月娘的规矩!”李瓶儿一听,喜得心花怒放!猛地直起身子,双臂紧紧抱住大官人那汗湿精壮的大腿,將一张粉腻酥融的俏脸死死贴了上去,用力磨蹭著,恨不得把自己揉进老爷身子里去!

“哎呀我的亲达达!心肝肉的好官人!好老爷”她声音甜得发腻,“官人这般疼奴,这般替奴著想,奴…奴真是欢喜得要死了!浑身上下,从头髮丝儿到脚趾尖儿,都酥透了!恨不得…恨不得让奴死在官人身下,魂儿都化在官人的汗味儿里,那才是奴天大的福分!”

大官人哈哈大笑著捏了捏她水滑的脸蛋:“好了好了,快起来吧,地上凉!”他话虽如此,那大手却顺著李瓶儿光滑的脊背滑下,在她那高耸滚圆的臀峰上重重揉捏了几把又说道:“只是我虽然答应,你还是要去月娘那里求一番情面,你可懂得这里头得意思”

李瓶儿被他捏得浑身发软,嚶嚀一声,这才媚眼如春水般站起身,她娇声道:“官人放心!奴懂得这里头的道理!这后宅理当如此,奴这就去给月娘姐姐磕头,求她同意才是!!”

四个丫鬟心知事情有了转圜,连忙磕头如捣蒜:“谢大官人天恩!谢大官人天恩!”边磕头四张小脸还不时得盯著大官人那肌肉块。

大官人收拾得衣冠齐整,身穿玄色暗纹直裰,腰束羊脂玉带,足蹬云头履,端的是气宇轩昂。厅上早已熏了上好的沉速香,烟气氤氳。只见玳安垂手侍立在侧。

大官人端起轮值桂姐儿奉上的雨前龙井,啜了一口,方才慢悠悠问道:“玳安,可有武丁头和平安他们的消息路上可还顺遂”

玳安忙趋前一步,躬身答道:“回大爹的话,武丁头遵照您老的吩咐,三日必有一封书信报行程。前儿个刚接到信,说是路上遇著些阻滯。那江南摩尼教作乱,风声鹤唳,各处关隘盘查得忒煞凶狠。虽说有吕大人开具的官凭路引,亮出来也管些用,但一出了扬州地面,那官件的威风便似减了几分,须得一路打点过去,银子花得像流水一般。武丁头估算著,怕还要大半个月的光景,方能押著东西平安抵达咱清河县。”大官人听罢,点头道:“晓得了。回信给他们:路上小心为上,银子该使便使,莫要吝嗇。走,隨我去王將军府上瞧瞧。”

桂姐儿眼见大官人拔脚要走慌忙扭著那堪堪一握的小蛮腰,三步並作两步抢回房里,捧出一柄洒金点翠、湘妃竹骨、透著富贵风流气的川扇,娇喘吁吁地递到自家老爷跟前:

“哎哟我的好老爷!您可別落下这个要紧物件儿!”她声音又脆又甜,“眼瞅著进了五月中,一会儿风颼颼冷得钻骨头缝儿,一会儿日头毒得能晒化人油!老爷这般金尊玉贵的身子骨,可离不得这宝贝扇风遮阳、挡雨驱尘!”

大官人先是一愣,隨即那带著几分玩味,这才伸手接过那柄精致的洒金川扇。只见他手腕一抖,“哗啦”一声,扇面如孔雀开屏般瀟洒甩开!

他执扇在手,隨意摇动几下,那扇底生风,吹得他额前几缕髮丝轻扬,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度倜儻风流,活脱脱一个勾魂摄魄的玉面郎君!

桂姐儿在旁看得两眼发直,小嘴微张,粉嫩的舌尖儿都忘了收回去,魂儿仿佛都被那摇扇的风流姿態吸走了,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像揣了只活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