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
一念及此,又猛地想起扬州第一名妓楚云,那绝美的精致脸蛋,勾魂摄魄的腰肢,玉笋似的指尖,偏生叫西门狗贼那廝占了先手!
“西门狗贼……!”王葫眼珠发红,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抬脚就朝地上哆嗦的蕊珠狠踹过去!“嘭”一声闷响,蕊珠疼得蜷成虾米。他犹不解恨,跳下床指著虚空大骂:“醃腊泼才!商贾贱种!也配跟爷抢女人”
骂声在空荡荡的暖阁里迴响。
王葫喘著粗气,眼前忽又闪过另一张脸一一崔氏!
那才是真正的妖精,眼睛看人时像带著鉤子,只消瞥一眼,就能叫人从脚底板硬到头髮梢!他胡乱抓起件袍子披上,衝著门外嘶吼:“来人!”
一个小廝连滚带爬扑进来,头也不敢抬:“爷……爷吩咐”
王龋阴著脸:“崔氏呢走到哪了崔通判怎么连个屁都没有”
小廝缩著脖子,声音发颤:“回……回爷的话,上月崔大人是来过信,说最多半月就会送妹妹过来,然后...然后再没音讯“…”
“废物!”王鞘一脚踹翻旁边螺鈿小几,果碟香炉砸了一地。他盯著满地狼藉:“去!给那崔通判再问!问他妹妹是让山贼劫了,还是掉进黄河餵了王八!”
小廝嚇得尿都快出来了,磕了个头,连滚带爬消失在猩红门帘外。
王嗣喘著粗气走到窗边,牙齿咬得咯咯响一一雪娘,楚云,崔氏……一张张脸在眼前乱晃,最后都化成西门天章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孔!
“西门狗贼……”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一拳砸在窗欞上,震得满架珍玩嗡嗡作响。满地碎瓷混著果浆,蕊珠还蜷在毯上抽噎。
猩红门帘“唰”地被掀开,方才那小廝白著脸又扑进来,双手高捧一张泥金名帖:“大人!有贵客到!李守中李大人亲至!”
“李守中”王翻眼皮一跳,腾地站起来
国子监祭酒,清流砥柱,平日眼高於顶,看我这等钻营的人恍若泥巴一般,怎会突然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