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眼里打转,权柄胯下钻营!
浮名浪里打滚,机关算处沉沦!
吕知州与西门大官人眼神再次一碰,那眼底的笑意,心照不宣,各自通泰舒坦,自此尘埃落定!吕父母官哈哈大笑:“好!好!眾志成城,方显我扬州士林风骨!西门大人连日操劳,平乱安民,正是辛苦,想来不日便要返京復命。今日诸位有伤在身,且先回府將养。改日待大人精神稍復,老夫再牵头,我等联名具帖,代表整个扬州士林绅民,务必在“平山堂』设下琼林宴,为大人饯行庆功!定要办得风风光光,方不负大人对扬州的再造之恩!”
眾人纷纷点头称是,口中连道“应该,应该!”“吕大人安排得极是!”
大官人见状,也拱手告辞。
待钻进那锦帷香车,只见楚云已收拾停当,却显出一番別样妇人风情。
那件外罩的轻纱罗衫,早被撕扯得条条缕缕,如残破的蛛网般掛在臂弯,哪里还遮得住內里乾坤只余下贴身一件水红色的抹胸边一条薄綾褻裤紧紧贴著腿根。
浑身肌肤泛著红霞未退,眼波迷离见大官人进来,楚云双膝一软,便如那风吹柔柳般裊裊跪伏在地毯上。
她这一跪,腰肢深深塌陷下去,臀儿却高高翘起,恰似一座玉琢的拱桥。腰窝深处半干未乾,她仰起脸,眼波似水带著饜足与痴迷,轻吟道:“老爷……您回来了……
大官人鼻腔里“嗯”了一声,那声音又短又沉,带著乏和和疏懒。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將身子往那铺车厢深处一靠,离楚云远远的。
楚云见他这般情状,心尖儿却猛地一缩,生出几分被弃如敝履的惶恐来,低垂著头跪行靠近大官人,露出一截雪白脆弱的脖颈,上面还印著几处深红的吮痕。
默不作声地为大官人解靴带、褪官靴。
待到那只穿著素綾袜的大脚终於露出来,楚云竟毫不犹豫地將那脚捧起,隔著袜子便用自己柔软温热的手心,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他小腿肚的筋肉来。
回到下榻处,大官人交代了一下玳安,官袍一脱躺在床上也为此洗浴,几乎是瞬间便鼾声如雷。然而,这扬州城的风波,岂会因他一场酣睡便告平息
且说那被称为小东南王的朱助!
他宝贝儿子朱汝功,不明不白死在了扬州!消息传来,朱助在杭州的府邸里,当场砸碎了一尊价值连城的钧窑笔洗!
他哪管什么摩尼教造反,他只知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朱动星夜兼程,带著滔天怒火直扑扬州问罪!可当亲眼看到城外校场上,那堆积如山、面目狰狞的摩尼教徒尸体时,饶是他心狠手辣,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只得草草收了自家儿子尸体,老泪,捶胸顿足,一口一个“吾儿命苦!大归!大归啊!”吕颐浩早已將那份的奏状抄本递上,其中赫然写著:“朱汝功,忠勇刚烈,见贼势大,亲率近卫力战,身被数创,壮烈殉国…实乃朝廷栋樑,英年早逝,惜哉痛哉!”
朱动捏著这份奏状,指节发白。他知道这奏状水分滔天,儿子什么德行他清楚!倘若真的是被摩尼教所杀,怕也是逃跑的时候被擒!
这白纸黑字忠勇殉国,便是对自己儿子最好的盖棺定论!
他若此时发难质疑,又无凭证,除了把这盖棺定论推翻,又能落得什么好处
至於那贾璉,此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听闻朱助亲至,嚇得连滚带爬躲回自己府邸最深处的臥房,连药罐子都搬到了床头,裹著厚被,脸色蜡黄,躺在床上“哎哟”连天地装著重病。
朱动派人来问话时,他气若游丝,连话都说不利索,更是一个字不敢提自己怀疑是抢林如海遗產后,那西门大官人下的黑手!
要知道当时董通判也在,说什么也是扬州二號人物,一方大员!
贾璉尚且百思不得其解,他敢说什么
难道跳出来指著朱汝功的棺材喊:“朱太尉!令郎不是被摩尼教杀的!他是和我一起想黑吃黑,八成是被那煞星西门天章给剁了!
有证据吗没有!
至於为啥不杀你
我…我也不知!
这话要是出口,都不用西门天章动手,暴怒的朱助就能立刻把他撕成碎片!
贾璉躺在锦被里,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心里翻江倒海。
他看著帐顶繁复的刺绣,只觉得那花纹都扭曲成西门天章那张似笑非笑、深不可测的脸。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西门天章这尊煞神,为何偏偏放了他明明当时那场面,他贾璉就是砧板上现成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