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少妇,都是绝世美人:玉娘温柔似水,巧手娴熟;阎婆惜娇媚动人,口舌生花;潘巧云娇艳如花,美若仙子。她们在任何地方都能引起轰动,男人争相追捧。然而,命运让她们成为孤独的女子,聚在这清雅的院子里。
玉娘父母双亡,孤身一人。阎婆惜和潘巧云各自失去了寄托,阎婆惜的母亲、潘巧云富有的父亲相继辞世。
亲人离世之痛,宛如寒夜炭火底下的冰块,平日被琐事掩盖,悄无声息。然而,一旦周围安静下来,那隐匿在灰烬中的寒意渗透出来,钻进骨骼,冻结心灵,让人无所适从。
此时,听着外面不属于她们的喧闹声,三人默然,手中活计也变得慢了下来,各自的思绪在温暖的空气中流淌。
就在静止即将凝固之际,小丫环小环掀开门帘走进来,带着一股寒意,恭敬地报告:“老夫人,姑娘们,门口有一位道长前来拜访,说是老夫人的儿子!”
“什么?”公孙老太太猛地睁开双眼,泪光闪烁,手中的佛珠差点滑落,“是我儿!一定是我儿胜儿回来了!请快请他进来!”她激动地颤抖着声音,欲起身。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来保带着寒气,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对在场的人一一行礼:“老夫人,道长,三位姑娘,老爷吩咐,请老夫人、道长和三位姑娘今晚前往府上正厅参加除夕家宴!老爷说,如无事,现在就可动身前往,府上温暖热闹,免得在这里冷清。”
这番话让玉娘和阎婆惜心头一跳!她们互相对视,眼中透露出惊喜和惊慌!
她们终于有机会进入象征地位和宠爱的西门府正厅,在除夕夜与老爷共度!但她们的身份始终是不光彩的庶出妇人!那位权势显赫、手段高明的正室吴月娘,是否知晓她们的存在?如果知晓,今晚的宴会,是福是祸?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鸿门宴难道会再现?他们会在阖府众目睽睽之下尴尬吗?
西门府欢庆除夕,沸腾的气氛遍及整个大宋!
然而,千里之外,杀戮之风吹袭辽国上京临潢府的宫墙。
宫室依旧壮丽,却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颓败气息。
在暖阁里,熊炭燃烧得通红,却无法消散耶律延禧眉间的阴霾。这位大辽的皇帝,此刻已失去了往昔的奢华气息,焦躁地在厚厚熊皮地毯上来回踱步。
他骤然停下,对着跪地的心腹重臣萧奉先,声音嘶哑地问道:“金贼已经打到哪里?”
萧奉先低下头更深,声音干涩,充满无尽的惊恐:“陛下,探马急报,完颜阿骨打率领大军,连破黄龙、咸州,兵锋直逼北都城下。守将急报文书一日三至,
恐...恐不久...城池...将..”他咬紧牙关,不敢说出“沦陷”二字。
“没用的废物!”耶律延禧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困兽,勃然暴怒,抓起御案上一块沉重的碧玉镇纸,“砰”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那价值连城的玉器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四处飞溅。“我大辽雄师何在?竟让那些小小邦国的蛮夷如此践踏!”
他胸膛急速起伏,赤红的眼睛紧盯着萧奉先:“耶律大石呢?朕命他南下征召诸部勤王之师,他人呢?回来了吗?”
萧奉先吓得浑身颤抖:“回陛下,南院大王尚...尚未传来确切消息..路途遥远,且值寒冬大雪...”“无能之辈!”耶律延禧怒骂一声,口不知是在骂耶律大石还是骂眼前的萧奉先。
他喘着粗气,忽然想起什么紧要之事,紧急追问:“公主呢?她...她已回来了吗?”
萧奉先连忙回答:“公主殿下前日已安然返回,正在自己宫中休息。”
得知女儿平安,耶律延禧紧绷的神经似乎稍微松弛了一些,但随即又厉声吩咐:“好好看护她!在这兵荒马乱之际,不许她再乱跑!让她等着婚嫁吧,绝不
允许她...不允许她再与那些汉人书生有任何牵扯!若有差池,朕唯你是问!”
“是!是!臣遵旨!必定派遣更多人手,全力保护公主!”萧奉先连连磕头,背后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厚重的官袍。
暖阁内一片寂静,只有兽炭燃烧的声音和耶律延禧沉重的喘息。他发泄完怒火,又想起一件心事,突然问道:“萧卿,你认为...老皇叔...会回来支持朕吗?”
萧奉先听后心头一沉。
耶律淳拥有富庶的燕云之地,手握重兵,在朝野遗老和汉人官僚中享有威望,是唯一有能力与金人抗衡的宗室重臣。
然而,他已对天祚皇帝的昏庸和萧奉先一党的专权深感厌恶,因此放弃高位隐居在宋辽边境,他的“勤王”之心似乎已渐渐熄灭。
萧奉先不敢直言,迟疑着,斟酌着用词:“老王爷...年事已高...恐怕...恐怕难以多顾...”
这模棱两可、毫无把握的回答让耶律延禧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瞬间破灭,一股被所有人抛弃的怨恨和猜忌涌上心头。
他盯着萧奉先,目光阴冷,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那么...耶律大石呢?你认为...他忠心吗?”
萧奉先低下的头更低了,嘴角勉强勾起一丝冷笑。
耶律大石,这位年轻的宗室俊杰,文武双全,在军中颇有声望,关系到国家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