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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第313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 (1/7)

来保笔记:宋徽宗的艮岳占地750亩,修了五年就近完工,被士林清流们记载喷死。

明代西苑1500亩清代圆明园5200馀亩颐和园4350亩承德避暑山庄8400亩李守中为众人续上热茶,目光扫过在座者,似有疑惑,终是开口问道:“今日之会,怎不见太常少卿李伯纪(李纲字)?莫非有要务缠身?”

此言一出,原本尚存几分雅集之意的空气骤然凝滞。

耿南仲脸上的温煦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翳和冷笑。

他缓缓放下茶盏,摇了摇头:“嗬伯纪啊”

耿南仲顿了顿,语气带着惋惜与不耐,“其人性情刚烈,如砥柱中流,宁折不弯。此诚可贵,然太过刚直,不知变通。”

他抬眼环视众人,目光锐利,“我等今日所议之事,若教他知晓,岂止是不同意?以他那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必然厉声斥责,直斥我等为不忠不义!届时,非但于事无补,反会打草惊蛇,坏了全局。我们的计划,便倾刻间付诸东流了。”

精舍内一片寂静,只有炉火上茶瓶里水将沸未沸的细小声响。许份、葛胜仲、吴敏等人皆默然垂首,显然对耿南仲的评价心知肚明,也认同李纲的缺席是必要的。

耿南仲似乎不愿在此事上多费口舌,话锋一转,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掌控全局的淡笑,问道:“子固兄,那批“客人’,可都“送’走了?”他刻意在“客人”二字上加了重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李守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尽是鄙夷:“詹事放心,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悖之徒,早已打发走了。哼,肯屈尊与他们虚与委蛇、周旋谈判,已是给了他们天大的体面!若非若非情势所迫,焉能容此等人在此聒噪?

耿南仲满意地点点头,但脸上的笑意却彻底收敛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案几边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诸位,当下之势,于我辈,于东宫太子,是越发不利了!”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摒息凝神的脸,“官家之心诸位难道还看不分明吗?对那位郓王的偏宠日盛,几近逾制!赏赐之厚,召见之频,言语之嘉许种种迹象,岂是寻常父子之情可比?”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意味:“自古立储,首重嫡长,此乃国本纲常,万世不易之理!太子仁孝端方,并无失德之处。若因官家一时之好恶,偏爱幼子而动摇国本,此非社稷之福,实乃取乱之道!长此以往,必致朝纲紊乱,人心浮动,祸起萧墙啊!”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正义凛然。

精舍内的气氛瞬间浩然到了极点。

吴敏猛地一拍大腿,低喝道:“詹事所言极是!此风断不可长!”

许份也神情肃然,接口道:“嫡庶之分,长幼之序,乃祖宗家法,天地伦常。岂可因一人之私好而废弛?”

葛胜仲作为东南士林领袖,此刻更是挺直了腰背,目光炯炯地看向耿南仲,声音沉稳而坚定:“詹事深谋远虑,洞悉时艰。请詹事放心,我东南士林,素以忠义为本,以纲常为念。值此国本攸关之际,东南百万士子之心,皆系于东宫太子一身!我等必竭尽全力,以清议为矛,以文章为盾,匡扶正道,力保储位不移!此心此志,天地可鉴!”

“正是!”

“葛公所言,亦是我等肺腑!”

“东南士林,唯太子殿下马首是瞻!”

耿南仲环视众人满意的点点头,一群太学生便让官家束手束脚,如此多清流士林,就不信官家敢废长立幼:

“诸位拳拳之心,老朽感佩。”他话音一转,目光锐利如刀,“只要太子顺利登基,我辈所坚持之道统、所守护之法度,方能存续不坠!”

“诸位试想,若郓王得逞,以其近习蔡京童贯等佞幸之流所好,必复行熙丰以来那些“富国强兵’的躁进之法!此等新法,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动摇国本,侵夺民利,历历在目,更坏了我等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的祖宗成法!”

李守中闻言,立即接口道:

“詹事明鉴!近年来科场取士,已多存浮躁求新之弊。更令人忧心的是,自蔡京以三舍法更革学制以来,各州县之学舍益扩张,致使国子监地位渐衰,经义正道、纲常礼教亦被轻忽。”

“若再纵容新法再进一步,则我国子监所传之学,必被斥为迂阔无用!届时取士之途,岂不专为那些热衷“理财’、“事功’的投机之徒而开?长此以往,圣贤之道衰微,人心沦丧,国将不国啊!”他说罢痛心摇头,恍若已见礼崩乐坏之象。

许份抚着长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带着东林道场讲学的笃定:

“子固兄所言极是。我辈在东南讲学,孜孜以求者,无非正本清源,昌明孔孟程之正学,以正人心。此乃社稷长治久安之根本。”

“太子殿下仁厚,深体此意,尊奉旧章,恪守祖宗法度,正是我道不孤!若让那些倡言“祖宗不足法’、“天变不足畏’的邪说之辈得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等毕生所守,毕生所传,岂非尽付东流?东林道场,亦将成为异端攻讦之标靶!”

葛胜仲作为东南士林领袖,连连点头:“詹事、元礼兄、文渊兄、子固兄所言,皆切中要害。东南之所以力护太子,非仅为一人之位,实为护持我千年道统、百代法度!”

“太子殿下,乃旧法、旧学、旧制之当然承嗣者。其位稳,则我士大夫与君王共治之格局稳,诗书礼乐教化之传统稳,田亩赋税之常制稳,东南士绅之根基亦稳!此非私利,实乃公义,系于天下苍生万代福祉!”

耿南仲听着众人剖白,眼中精光闪动,缓缓颔首:“丹阳先生一语道破天机。太子之位,即是我辈所持道统法度之位!望诸位戮力同心,以东南清议为号角,以朝堂奏对为战场,务必将太子殿下稳稳送上大宝!如此,则祖宗之法可续,天下士林幸甚,社稷幸甚!”

他说完端起已分好的茶盏,并未啜饮,只是看着盏中浮沫,脸上的温煦笑意渐渐敛去,化作一片沉凝。众人知道面色一整,放下手中茶盏,心知肚明,太子之事只是前菜,正事一一来了。

“诸位雅士,香清茶醇,此间风月固好,然目下朝局,实令人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啊。”耿南仲目光扫过在座诸人,声音低沉,“当今之势,想必诸位与我同心,皆了然于胸。蔡奸臣柄国,所为“新法’,早已悖离圣人之道,行的是竭泽而渔、与民争利的苛政!”

枢密直学士吴敏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接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懑:“何止是与民争利?简直是刮骨吸髓!詹事所言极是!盐,国之大利,自古有之,然其利在官商之间尚存一丝周转。如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