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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钏儿,王熙凤反目 (2/3)

大官人笑道:“慌什么?正是要去那里。”金钏儿听了这话,脑子里轰然作响一一原来如此!怪道老爷出入这王招宣府惩般勤快,象是回自家一般热络,今夜还以为只是来找自己,原来…原来早已将那尊贵体面的林太太,也收作了房中!这念头一起,金钏儿心头百味杂陈,惊惧羞臊夹杂着莫名的酸涩与窥破隐秘的悸动,身子彻底软成了面人儿,只能任他处置。

大官人也不管她心中如何翻江倒海,一手稳稳托着她软若无骨的娇躯,吱呀一声便推开了林太太那未曾门紧的房门。掀开那销金软帘,一股暖融融的、混合着名贵脂粉与妇人寝息的甜腻香气扑面而来。只见那林太太暖房内暖烘烘的,已是在灯下拿着一本书儿将睡未睡,只穿着件水红绫子的抹胸儿,下系一条月白软缎撒花睡裤,外头松松罩了件半旧的银红纱衫,未曾系带,露出一段雪腻的肌肤和半截藕臂,云鬓半偏,星眸微阖,一副海棠春睡未醒的模样,端的慵懒风流。

大官人却不急扑过去,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先踱步至榻边一张铺着锦褥的春凳旁,将怀中软成一滩春水的金钏儿轻轻放下。金钏儿歪在那里,头靠着冰凉的楠木椅背,依旧迷迷糊糊,连眼皮都抬不起,更不知身在何处,只隐约觉得换了地方。

安置好金钏儿,大官人这才猛地转身,饿虎扑食般朝那湘妃榻扑去!他动作迅猛,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和热浪,直压向那慵懒的娇躯。

林太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扑,彻底惊醒,“呀”地一声娇呼,整个人被他结实的身躯复住,那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令她心旌摇曳的男子味道。惊吓只是一瞬,待看清是朝思暮想的人儿,那点子惊吓早化作万般柔情蜜意,只觉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

林太太也不挣扎,反而顺势伸出两条雪白的玉璧,水蛇般紧紧缠住大官人的脖颈,将一张桃花似的粉面贴在他胸前,声音又嗲又糯:

“我的狠心短命的冤家!你…你这几日是钻到哪个狐狸洞里去快活了?害得奴家这里望穿了眼,盼断了肠!”

她说着,指尖在他背上轻轻掐了一把,带着嗔怨:“整日价对着空房冷帐,孤衾寒枕,那滋味儿比黄连还苦十分!你这没良心的,在府中搂着哪些美人儿,可曾有一时半刻想过我?”

她抬起水汪汪的媚眼,痴痴地望着大官人的脸,指尖划过他的下巴、喉结,吐气如兰,带着幽怨:“夜里听着更鼓,书着更筹,翻来复去,合不上眼,心里头想的都是你这狠心人儿的模样…想着亲达达如何…如何疼我…”说到此处,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愈发低软缠绵,带着钩子:“…想得人儿心窝里象揣了二十五只小老鼠一一百爪儿挠心!那滋味儿,真真是熬油似的煎熬!”

“好狠心的达达!你说,你该不该打?该不该罚?”她扭动着腰肢紧紧贴着他磨蹭,红唇几乎要吻上他的耳垂,嗬着热气:“…今日既来了,若不把这几日欠下的“相思债’连本带利地还清,仔细我…仔细我日日夜夜念头缠着你”

这一番话,又嗔又怨,又娇又媚,字字句句都浸满了蜜糖,甜得发腻。

大官人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媚态横生的尤物,哈哈一笑,大手在她丰腴的腰臀处重重揉捏了一把:“这不是来还债了?也给你带了份“大礼’来。”他朝歪在春凳上昏昏沉沉的金钏儿努了努嘴。

林太太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金钏儿,也是一惊,可如今这世道,如此貌美的丫鬟不被老爷收入府里,反而是件奇事。

她非但不恼,心头反而暗喜:“这金钏儿长得倒是个能勾魂的!若能将她留在身边,栓住这贪嘴猫儿的心,还怕他不常往我这屋里钻?总好过他整日泡在西门大宅那狐狸窝里!”

这念头一起,再看金钏儿,便更加欣喜快活,甚至巴不得府里多几个这般能勾住大官人的丫头才好。真要多到把西门大宅里那四个如花似玉的丫鬟压了过去,这才是好事。

林太太收回目光,玉指戳着他结实的胸膛:“亲达达,在团练校场上见到你说摆了宴席,还到你不来了。”

“怎得回不来。”大官人捏了捏她滑腻的脸蛋儿:“你儿子如今平平安安,一根汗毛不少地给你带回来了!可放心了?”

林太太闻言,扭股糖似的在他怀里扭动撒娇,粉拳轻捶他胸膛,娇声道:“我不管!人是你带出去的,徜若真少了半根毫毛,你须得赔我一个活蹦乱跳的出来!”

她说着,忽地想起什么,眼中异彩连连,声音更添了几分痴缠:“今儿个越看那黛玉,越象个天仙似的姑娘,哎哟,那模样儿,那气度,真真是画里走出来的!看得我这心里啊,直痒痒,就想要个这样的女儿!我的亲亲老爷…”

她凑到大官人耳边,带着十足的诱惑:“…你既这般本事,不如…不如给我生一个这样的可人儿,可好?”

大官人不由得朗声一笑,低声道:“你这小荡妇,这生养之事岂是立时三刻能得的?你若真喜欢那林姑娘,你让她认了你做干娘,岂不便宜?你这三品诰命夫人的身份,又同是郡王府,身份也不算辱没了她。”这个时候金钏儿醒了过来,虽浑身无力,却也羞臊难当,勉强睁开迷离的眼,声音细若蚊呐:“太…太太…奴婢…奴婢双腿抖得厉害…实在…实在不能起身见礼了…太太恕罪…”

大官人见状,哈哈一笑,索性弯腰将春凳上那软绵绵的身子也抱了起来,几步走到榻边,挨着林太太,将金钏儿也放倒在宽敞的湘妃榻上。金钏儿“嘤咛”一声,侧身蜷缩着,把脸埋进锦被里,羞得不敢见人。林太太斜倚在榻里侧,目光饶有兴致地在金钏儿身上逡巡,她衣衫本就有些凌乱,此刻侧身蜷卧,那轻薄的中衣便滑上去一截,竟露出左边臀瓣上一小块雪白肌肤。更妙的是,赫然印着一个半个铜钱大小、型状半圆、色泽如淡胭脂般的胎记,活脱脱象一枚小巧精致的金钏儿印在了皮肉里!

林太太眼睛一亮,象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事,伸出春葱般的玉指,竟轻轻在那胎记上点了一下,触手滑腻温软:

“哎哟哟!难怪你这名字叫“金钏儿’!原来身上真真儿藏着个宝贝钏儿!”她指尖在那胎记边缘轻轻划着圈儿,眼神瞟向大官人,满是捉狭,“我的亲达达!怪道你见了这丫头就挪不动步,爱得什么似的!这天生自带个“金钏儿’印子,又圆润又精巧,粉嘟嘟的,可不就是个天生的肉钏儿?”

金钏儿被她手指一点,羞得耳根子都红透了,埋在被子里的声音闷闷传来,带着哭腔:“太太…莫要取笑奴婢了…奴婢有个同胞妹妹,叫玉钏儿的…她…她右边臀儿上也有一个…只是我俩…那两个胎记合在一处…便…便是一个完整的“钏儿’型状·…”

林太太闻言,美目流转,异彩连连,拍手笑道:“妙!妙极!天生一对“金玉合钏’!这等稀罕景儿,改日我定要亲眼瞧瞧你们姐妹并排站了,看看这“合钏儿’是何等精妙绝伦的光景!”

大官人见这两个可人一个羞态可掬,一个兴致勃勃,只顾着说这“钏儿”之事,他大手一挥:“行了行了!什么金钏儿玉钏儿的!这等闲话留着日后慢慢絮叨不迟!你们俩,还是趁早留着些力气吧!”林太太听了这话,非但不惧,反而媚眼如丝地横了大官人一眼,身子软软地靠向他,又伸手将旁边羞得缩成一团的金钏儿也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带着十足的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的好老爷!你少在这里吓唬人!今日…今日我可不怕你了!”

正是腊月天气,寒风刮得清河县永福寺后山枯枝呜呜作响。一间偏僻禅房内,点着盏昏黄油灯,火苗被门缝钻进来的冷风吹得摇曳不定,映得墙上人影幢幢。

大官人那边在王昭宣府上奋战,却不知这禅房内四条大汉围着一张破旧木桌坐着,俱是沉默,只听得“嚓嚓”轻响。

那花和尚鲁智深,正用一块粗布,仔细擦拭他那柄六十二斤重的水磨镇铁禅杖,寒光在灯下幽幽闪动。青面兽杨志,怀抱家传宝刀,指腹缓缓抹过刀锋,眼神冷冽如冰。

金眼彪施恩,则低头侍弄他那对精铁打造的虎头钩,钩尖在布上反复打磨,发出刺耳的锐音。操刀鬼曹正,手里一柄解牛尖刀翻飞如蝶,刃口雪亮。

屋内炭盆微温,却驱不散这凛冽杀气与腊月寒意。

四人皆是风尘仆仆,神色凝重,显是有要事相商。

“笃…笃笃…笃笃笃…”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轻叩,三短两长,正是约定的暗号。

四人动作同时一顿,目光如电般在空中交汇,微微点头。曹正起身,无声地滑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这才轻轻拔开门门。